第四百零二章 骗局（上）

 更何况，人鱼的学习能力很强，通过这阵子关押，她学会了不少人类交流的语言，是能听得懂程树在骂她。 

 她转而冲着程树吼叫，第一次发出自己的嗓音：“那是你蠢！你自己愚不可及，怪不了任何人！” 

 “你！”程树的脸色又青又白，是被那只歹毒的人鱼气的。 

 他一狠心，道：“我要把你交出去！” 

 人鱼背对着他，沉默不语。 

 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背影，刹那间就令程树动作顿住了。 

 每次人鱼不开心了，就会背对着他。 

 在实验室的那段日子，他对人鱼付出了所有的感情。 

 有时，他会带一些新奇的小玩意，摆在小美人鱼的面前，笨拙地逗她开心。 

 直到把她逗得咯咯直笑，他才会露出一抹自然而然的笑容。 

 那时他唯一的念头，只有让她开心。 

 程树也没想到，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 

 原来他们不存在什么童话，一切都来源于她的处心积虑。 

 人鱼此时还做出这么一个小动作，想勾起程树的回忆与怜悯，就显得有些荒谬可笑了。 

 他们之间早已不存在半点美好了。 

 过往如烟，随风而逝。 

 程树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笑道：“是啊，都是我蠢，蠢都被你利用。现在我的人生都被你给毁了，你应该挺开心的吧，找到我这个一个傻瓜。” 

 “而是是蠢到没边的傻瓜！” 

 他身体发着抖，坚持不住地往下坠。 

 我有些看不去，走到他身边，轻拍了两下：“振作起来。” 

 程树吸了一下鼻子，眼眶发红。 

 “你现在把她交出去还来得及，一切都在可阻止的范围。”我安慰道，“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他脆弱道：“不，一切都来不及了。” 

 “没有。”我笃定道。 

 “一切都还来得及。”我摸了一下下巴，道：“人鱼这个种群，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他们喜欢蛊惑人类，他们的歌声是容易引诱人类失去理智的。” 

 “你只要和教授说，你是被她给蛊惑了，所以才做出这一番追悔莫及的事，一切都还来得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