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漫漫22(第3页)

有那村上的‘酒串子’,见了酒就把不住。酒桌上,猜拳输了的喝,这位不是只要有机会,自斟自饮。所以,才这么一会子,人就有了几分醉意,话也不受理智控制。

他就说:“你爸就是个混球!最没人情的就是他。”

边上的人拉他:瞎说啥呢!当着人家孩子的面。

这人一把霍开,声音更高了:“这有啥?他能做,咱还不能说了?”说着,还专门换位置,换到四爷的身边。

四爷给他倒酒:“没事,都不是外人。你跟我爸都是自小一块长大的!”

“嗳!对嘛!”‘酒串子’就说:“你爸小时候呀,爱得病。都六七岁了,那脑袋都是耷拉着,像是脖子挺不起脑袋。人家老人就说,这是叫啥给缠上了,得认个干爹,命硬的那种,克着些就好了。

你爷爷就带着你爸,出门‘撞’去了,刚好碰上从大路上过的煤矿的那些人。当时是冬天,也没有这车那车的坐,去县城都是走着的。

这一撞,就撞上要去县城的煤矿工人。有个四十七八,快五十岁的独眼光棍,他是临时工,命不好,你爷爷做主叫你爹认了这么个干爹。

这老头是个实心眼,把干儿子当亲儿子,有点细粮都从煤矿上走来,给你爸送来!后来你爸娶你妈,盖你家那两间厦房,都是老头出的钱,骗老头说,将来给老头养老。

后来呢?后来老头瘫了,不能动弹了,你爸连去看一眼都不去。现在要是活着,这老头都得有八十多岁了,估计该是早都死了吧。”

说着,就把酒杯往桌上重重的一放:“你就说,你爸干的这是不是人事!他往煤矿去?他有啥脸去?”

四爷:“……”所以,尹厚禄跟煤矿那边是有关系的!如果那边能抱养孩子,那他这个干爹或是他干爹周围的人就是那个‘中介’!

张志勇一眼一眼的偷着剜‘酒串子’,您个狗怂东西,灌了几口猫尿就不知道姓啥叫啥了,你他M的说的这是啥?

边上有人赶紧岔开了话题,四爷也就顺着说下去了,并不纠缠这个煤矿和独眼干爹的问题。

酒席散了,有人喝的醉的不像个样子了,有人还好,张志勇要开车,没喝。

四爷取了五百块钱给张志勇:“您把这钱捎给我爸妈,叫他们好好过年。我这端着人家的饭碗,不自由,就不回去了。估摸着这两天还得去煤矿,回头得去晋省,机票都买好了。”

说着,把用过的机票拿出来展示了一下,对方连看清都没有就又收了,但张志勇没见过机票,却看见了‘机场’两个字,也认识那不是车票。

看人家这孩子:出息!

“行!你忙,肯定给你捎到。”

四爷好说好话的把人都给送走了,心说,这里不能住了,换个地方吧。

从县里又辗转去市里,市里有直达煤矿的火车,先去打听打听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