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真之马最小节奏

第三十四章 海韵(第2页)

 “大地看似至简,

 却是繁琐的。

 海,看似繁琐,

 却是至简的。”

 歌声继续唱道。

 空灵的冰塬音声是土质的,凝固的。但是,歌声一经漂浮在亮蓝闪光的海面上,壮丽的波澜就会不断矗起傲岸的竖琴之浪。

 于是,那土浊的辅音群里,骤然开放婉尔弹起的元音骨朵,并随海琴的共振而爆裂,绽放生与死在截面上的即时花冠。

 空灵之声,开放空灵之花。

 只是,所有逼真之极的发生,在灵感一瞬的脉冲之后,就会荡然无存。

 海性神秘的璀璨与旖旎就在于此。除了生命可以想象的空间,美之韵总是瞬变得无以复加。

 冰塬大地上,航船重重叠叠的白帆,如鼓,突兀着力量饱满圆柔的生机与美丽。

 高桅结实的挺拔、矗以形俊精密谐动的“骨骼”。白的船体,红的船体,还有黄的,嫩绿的……标识着个性。奇幻徜徉太阳光中,如一个个生动古纪里醇熟弥久的传奇。

 野性不羁的风,变迁着蓝波荡漾的温柔。让生性多变、永不定型的兴致,尽情以水喧嚣和勾勒。

 “海之靴,

 高翘战神一样威武的龙头,

 情味屈折语音,

 翻倒。

 新鲜诡变与真假,

 颠覆着冰塬烈酒的味觉。

 以海镜鉴真——

 生命是否已酡醉……”

 冰塬大地上,感觉板结的痛苦。随着航海的冰塬人驱船驶入海水,就在与海激战中释放。或者在驭海的绚丽顺境中体验海之箴言。

 白昼的海,总是新鲜而刺激。野性同化着冰塬人固执不化的那些马虎思索,让知觉缜密而协调。

 即便是白昼的狂暴风雨,海之恐怖与凛冽,让生命每一场经历都是惊心动魄。与雷霆共振,电光同饰,风暴逆驱……

 海,就是磨砺冰塬人的武器。任何以私意隐蔽的纤毫之心。都是怒手施虐摧残下,头颅被强硬摁在甲板的暴力惩罚。

 这,也是冰塬人敬畏大海的原因。

 冰塬古纪,荒拓得快要忘记的信条,即便被刻镂成勒石铭句。但语言是脆薄而短暂的。以手留迹的,最终可以用手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