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真之马最小节奏

第一四七章 着有着无

 泰侬丽格真实感受大自然所造化的这匹灵物。心之火漾,亲证灵性精华在自己生命中,共频激跳的新鲜脉冲。

 她清楚:自己就是行祭穿沙马的司仪。此时,任何闪失,都会牵系三个生命。

 黄泥上的泥雕刀楔已经开始着令,就必须驻心精一,锐志洞穿。

 袤瑟虽然依靠泰侬丽格的刀楔令,手相生光,捕获灵驹。但是,已经完成灵性初愿的片刻,那种刻意附着灵力的法相手感,瞬间从心上消弭掉了。

 对穿沙马而言,附着身躯的,就是重浊的块垒。因为出自造化的完美精真,本来就是不容装帧的一种纯粹。

 而此刻,泰侬丽格立令除障的,正是袤瑟心之所想。

 精致秘感相互行举的每一种动态,都是灵性匕刀校正的真正契物。

 越是拥有灵驹,为之守令的一颗心,经受历炼的过程,必将更着严酷。

 泰侬丽格忽而感到:未曾靠近穿沙马之前,立令是有形质感的意愿。

 每一个心意,连同祈神的祝祷都是形质方寸磕物的目的刀——着有。

 一旦拥趸造化喜嬗的灵机,此时的每一个心意,都已是豁然空无的境——着无。

 唯有如斯,穿沙马才会还原如初——载有犹如空载。那样,出自原始磨砺的灵性,才不致附加外物而失真。否则,即便纤物,法相足以让穿沙马重载成万。

 “菁华绝佳的太阳尊哦,

 属于灵马的,

 给予灵马。

 属于达昂瑟侬的,

 给予达昂瑟侬。

 唯有光辉法性光的刀,

 才足以完美地——

 化载若无。”

 泰侬丽格轻微念诵即时辞令,以便袤瑟精微可感,心之意念与令共骋。

 她精致玲珑地调欢手感,匕刀在空间飞旋一个犀利完美的花轮,再次跃入芊芊指端,犹如手相从时空精美捡拾到的一枚新光,照着泥雕板块,仿佛一道耀眼的阳光。

 于是,刚才吟哦的诗光,此时质变有形格,昭明成令。

 完成这个看着轻盈流利的手形飞腾,在泰侬丽格心灵上,其实正竭力搬掉生命灵肉、思觉、精神……在意境里制造的笨重石头。

 那种历炼的痛磨,就是从看不见的一个个念头开始,陷进洪荒翻滚不息的浩流的。这些心意变化看不见的隐痛,其实才是生命最不堪承受的无极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