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真之马最小节奏

第七六八章 采撷“嘉年华”(第2页)

“嘿嘿嘿,继续说吧,可爱极了的秀塔兹人。库伦丽颁的于颁誓德仑正在默默地聆听呢……”

欢柔沙陀忽然兴奋得有点难过了呢,“只是……感受静置在一晃而逝的岁月里的‘嘉年华’,会召唤那个在童话里被称为‘过去’神灵,据说,偶尔,他会用粗粝多刺的棍棒敲击陷进幻念的人,是不是……于颁誓德仑……我在给你说话呢……”

忽然,身旁没有了谐振相伴的库伦丽颁的马蹄声。欢柔沙陀诧异地侧目,只有一道道简短、略显粗糙的狂风,除了渐变模糊的阿克索侬河……于颁誓德仑渺然若无……

欢柔沙陀忽然感到疲惫极了。他在高矗的马背上,抻出左手,想要抓住形状、光泽和亮蓝色彩消失消遁的阿克索侬河……

他缓缓弯曲了背脊,右手支撑着有点沉淀下去的脑袋,忽然间,背过光芒,朝着一人一马在沙地上浅浅涂下的暗灰色的背影,轻轻地滚落了扑扑的眼泪。风扬的乱飞仿佛一条黑色的河流,埋没了再也没有抬起来的脑袋。

可以形容大地的时空,

可以比拟万类的世界,

可以譬喻造化的乾坤,

可以临摹星光的宇宙……

仿佛传说中风声驾驭一个叫“欢柔沙陀”生命的重辇,正无垠盘亘着有形身躯巨载伤感的暗物质,哐哐啷啷地摇晃着这个感觉河流一样枯竭的人,在只有记忆的苦浊岁月里,翻腾着身形随万感——正一点点破碎的形状。

“于颁誓德仑……古老的,新鲜的……熟稔逸芬的,陌生苦艾草一样的……”

当欢柔沙陀感到浓浊喘息中,烈性沙土呛鼻的风烟,才真实地感到痛跌而匍匐在地的自己。

仿佛要逆违着——光芒照耀落淀在身上的重量感,站起来,可是,只能疼痛地支撑起臂膀,用屈折的悲恸轮廓显示有形状的活着。

“欢柔沙陀。”空气中,传来轻柔和缓的水波潋滟的的那种婆娑声。

欢柔沙陀仿佛艰难挣脱开意念缰绳的烈马,猛地崛起两只胳膊,睁开眼睑。只见月相摩诃正驱马缓缓走过来。他这才忽然惊醒:刚才的一幕芳菲迷离,就是月相摩诃施咒一样的亮柔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