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一章 火莲盏(第2页)
直到他抬起的目光,看见眼前轰隆破碎的滚雷,在空间溅射无数的灯盏。喷薄的万感才豁然燃火般奔腾而出。
而那带有诺约一样坚固的意念控,才随着渐次有了知觉的判断力缓缓而来。
郁浪涩跌倒在风辙上,那个看似漫长得仿佛长计历一样的麻木感,原来这是这样眨眼的一瞬间。
一直在林莽之间隐匿的猎者,看着形格蜷曲,单力状态勉强攀缘挂臂身形姿态的郁浪涩,豁落又卷缠而起,扒牢风廓,状态瞬间变得焕活。他终于沉重地吐露了一口郁气。
猎者知道:自己难以攀登风辇,正是因为在与喏玛河的银素马匹对峙的临界状态,法力被马背极光销蚀掉的。
而即时的郁浪涩在短暂瞬间的复苏,其实,就是临界状态破劫的过程了。
而且,在那个生死濒临切换的状态中,他看见形显在郁浪涩身上的一枚火莲。
他瞬间知道:这个看似身躯鲜嫩的伊涩侬的再生族,经历毁灭的苦行火,原来要比自己更重。
在可可喏玛大地上,火莲被人们说成是不可描述者。他就像可可喏玛大地上只是在传说中才有的豹马。
这个时候,猎者终于知道:郁浪涩承受了蓝光穿凿,而未能落堕的真正原因。
从伊涩侬人唱给——修辞神灵比丽马侬的“再阙”皈依歌谣中,有关于行者的歌:
“比丽马侬哦,
你看吧。
那个日日夜夜,
在太阳与繁星切换的时空。
那个笃信从诺言,
可以见到神灵大山的人,
经历了一万个献祭。
当可可喏玛太阳神,
终于站立在他面前时。
他交叉双臂,
‘我仅有一颗鲜活的心跳,
卑微到无物可施。
我的神。’
‘你想要什么?’
‘一枚行者的苦火莲。
为记住神灵的你,
便让我日日夜夜——
感知苦火,
痛以醒着。’”
所以,当猎者从单臂高悬在风廓上,痛苦挣扎着蜷曲的郁浪涩,痛到酷白如莲的瞬间,猎者忽然蹙紧双手,朝向天空的太阳,祈求道:“可可喏玛的太阳神啊,你那耀眼的目瞳,看见了火莲花的伊涩侬的再生族了吗?他是一个痛到——一眨眼就要落进万渊中的、痛醒而颤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