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观影体(十五)

“不会有人质疑太宰君身体里流动的血液是怎样地漆黑,除非他不长眼睛,又或是像太宰本人一样一心求死的存在……唔,但是,并不多见吧?就像太宰君这样的人,我生平也只见过一次呢。”

这是森鸥外的原话。

彼时,钢琴家坐在顶层办公室里的沙发上,手边红茶正冒着热气腾腾,可他无心去喝,只顾着去看手里沉甸甸的、远超他们的「业绩」资料,不管是作为谁,普通同事又或者干部预备役,他都打从心底里地敬佩这个人。

幸好没有成为他的对手。

不止是钢琴家,只要在港口黑手党稍微有点资历的人,都听说过太宰的大名。不,与其说“大名”,不妨说是“恶名”,谁都知道他的才识,也都知道他的诡谲可怖。尽管在武装侦探社收敛了许多,也偶尔能从冰川下捕悉那一分危险,绝对不能忽视。

只不过,超出所有人预期,这份“可怖”并不是日积月累的压迫又或者在横滨摸爬打滚造就的经验产物,它出现得更早,早到在太宰童年时期,已经初现端倪——

「…

“花费了一点功夫呢。向津岛家的附属家族转告了父亲对姐姐的死讯很伤心的态度,获取渡边家私下产业的具体情报,传出渡边家秘密交易的供应商的讯息。”

“好在渡边家也不算严防死守的硬茬,这一些足够让他们‘砰’得一声。”

他的手指蜷成一团,像烟花一样在空中舒展开:“像美味的骨头一样被野狗们争先恐后地分食。”

…」

少年一项一项数着,冷静的叙述,漫不经心的语调,衬托稚嫩的脸颊和声音,在废弃庭院的夜晚,显得格外诡异。

除了织田作之外,侦探社众人面色都凝重了微毫——或许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