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妖师小鸽哥

一百三十七:入画(第2页)

 吕紫镜呵呵一笑,提起脚边竹箧,放到桌上,“当年你不肯为我作画,今日我以这二十四镜换一幅画,如何?”

 笔君不答。

 吕紫镜看李蝉一眼,“你不要这二十四镜,对他却有大用。“

 笔君写道:“需以精血为墨,先出去吧。”

 “好。”吕紫镜起身,望李蝉一眼,便转身到门边拿起伞。

 李蝉听笔君与这老者寥寥数语,只听得出他们原来真是旧识,他拿上笔,又抄起门边的青油布伞。

 东院那边烛光幽微,隐约传出刘简的读书声。老者与青年撑伞离开清心西院,院外漆黑无光,二人却如同走在白昼中,出书院,过道观,穿山林,如履平地。

 待到了玄明观西的山崖,吕紫镜停步道:“此处不错。”

 四野漆黑,李蝉青眼映见凄草寒枝,停下脚步。

 笔君飞动,笔毫触及李蝉掌心,写下几字。

 李蝉会意,转头唤道:“晴娘,劳烦了。”

 扫晴娘上前几步,站到崖边滑溜的山石上,红衣曳地,举目望天,忽一拂袖。

 四周本来是夜雨凄冷,月蔽星遮,黑黢黢的不见五指。这一拂袖,哗一下,便将这夜雨赶到了别处,霎时间,云开月霁,山崖上的雨停了。

 不远处的雨却仍下着,月光从雨云洞开之处投下,映得旁边雨丝如霰,笼住这一处山崖。既像是月光赶开了雨,又像是雨幕抱住了一柱月光。

 吕紫镜在月下,摊开手掌,掌心悄然裂开一道伤口,鲜血汩汩流出。他窝手成砚,盛血为墨。笔君从李蝉手中飞出,笔毫探入吕紫镜掌心,饱蘸鲜血。

 紧接着,笔君凌空挥毫,在半空中逐渐勾勒出一道人影。

 人影越是完整,吕紫镜失血越多,他望着那逐渐成形的人影,面色逐渐苍白,整个人竟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渐渐的,形销骨立,却如神剑蒙尘多年,锋刃渐显。

 那分散四方的八柄剑,在吕紫镜重拾神通后,失去主人的气息,已停止异动。这时候,却又以更剧烈的幅度震颤起来,声若龙吟!

 千里外,游侠儿猛然坐起,面色惊恐,丢开断剑,如待毒蛇,铮的一声,断剑离鞘,破窗而去。希

 夷山剑阁里,白衣道人眉头微皱,稳稳按住剑柄,那无用剑挣脱不得,震颤不休,竟引得满阁剑器震动,剑尖纷纷指向

白衣道人。

 玉京城钦天监里,大衍剑离鞘绕梁而飞,哑童望着那流星般的剑光,并不惧怕,只痴痴地望着,似乎十分好奇。

 玄都城里,镇西王死死压住神钧剑,面沉如水。如今圣人西行在外,已经到了去桃都山的路上。吕紫镜若出世,天下恐将大变,当年他劈开地门,被人拦下。但如今无人拦他,他再出世,是否又要再尽前世未竟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