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三十八章 让你死个明白(第2页)
麻烦了啊!
望着眼前这个无法用常理来揣度的怪胎,钟文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暗暗感慨道。
六阳真瞳和魔灵体的组合,竟然完全无法推测出对方的力量运转方式。
只因牧常逍根本就不需要通过功法来调动能量,自然也没有什么能量的流动路线。
他,就是能量本身!
“怎么,想要用瞳术看穿老夫的功法么?”
看见他这对红绿双瞳之际,牧常逍突然哈哈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我的这种能力,叫做‘极致之力’。”
“极致之力?”
钟文闻言一愣,脱口而出道,“难道会……特殊体质?”
“非也。”
牧常逍摇了摇头道,“极致之力既非功法,也非体质,更不是什么灵技,只是这么多年来,老夫对于修炼之道的些许感悟罢了。”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眼见对方解释得如此耐心,钟文不觉开心,反而很有种被鄙视的感觉,没好气道。
“世上本就没几人能入我法眼,你算是一个。”
牧常逍呵呵一笑,“出于敬意,我也该让你死个明白不是?”
“真特么贴心!”
钟文冷冷地嘲讽了一句,随即高举天缺剑,口中厉喝一声,“道天第三式,大制不割!”
话音刚落,他的身躯已然化作一道疾光,须臾间冲至牧常逍跟前,手起剑落,朝着他的天灵盖狠狠劈下,狂暴而厚重的剑意直教云层翻卷,天地变色,连空气都仿佛瞬间凝结。
这一剑的威势,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就算铁无敌亲自施展道天第三式,威力怕也不过如此。
“啪!”
然而,牧常逍却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开合,竟然将迎面而来的天缺剑一把抓在掌中,任凭钟文如何催动魂力,都无法再将宝剑压下一丝一毫。
“适才一时大意,才让你在胸口划了道口子。”
他掌心闪烁着淡淡金光,就这么徒手抓剑,肌肤居然没有丝毫破损,“接下来的战斗中,你再也不可能在我身上留下哪怕一条伤疤。”
“大言不惭。”
钟文眸中寒光一闪,身后喷吐出灿烂紫光,手中天缺剑气势暴涨,挟着巨灵体的无敌神力,再次狠狠向下压去。
“老夫从来不说大话。”
牧常逍哈哈一笑,右手突然一松,随后闪电般轰出一拳,速度之快,已达匪夷所思之境,竟然毫不费力地击打在钟文左脸颊之上,“只因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已经实现了。”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钟文的左脸深深凹陷,颧骨片片碎裂,左眼珠子狠狠鼓起,仿佛随时就要从眼窝里蹦跶出来,鲜血喷涌如柱,溅射数丈。
他的身躯再次倒飞出去,速度竟然比前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很快又化作一个小黑点,须臾间消失在视线之外。在此之前,天缺剑都被钟文当作一个独立的个体来使用,与其说是剑,倒不如说是一种暗器,一种飞行道具来得更为贴切。
这还是他第一次手持天缺剑作战。
掌心与剑柄接触之际,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天缺剑就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只要念头一起,便可以轻松调用宝剑所拥有的任何一种力量,指哪打哪,如臂使指。
他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剑灵传来的熊熊战意,仿佛在催促着他快快出手。
“是么?果然你也很讨厌他么?”
钟文将天缺剑举至眼前,左手温柔地抚摸着剑刃,轻声细语道,“那就让我们并肩作战,一同诛杀此僚!”
“嗡!”
天缺剑再次厉声长鸣,仿佛在对他的话语作出回应。
“道天第一式。”
钟文微微一笑,宝剑高举过头,对着前方轻飘飘地斩了下去,“无名天地!”
他这一剑看似轻描淡写,甚至没有明确的攻击目标,灵一等人却无不色变,纷纷展开身法,朝着远处飞速退去,仿佛感受到什么惊天危机一般。
黑麒麟和怪兽阿蒙更是吓得寒毛倒竖,屁滚尿流,拔腿就往远处飞奔,仿佛屁股后头追着恶鬼一般。
淡淡的七彩剑光笼罩天地,瞬间扩散至千丈开外,所过之处,万事万物都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般迅速融化,消散,最终化作虚无。
“忒!忒!忒!”
阿蒙体型硕大,因而移动速度也要慢一些,即便拼尽全力,却还是没能完全躲过这道弥天剑光,密密麻麻的胡须瞬间被切断了两三百根,神情说不出的惊恐,原本令人闻风丧胆的凶恶怪兽在连滚带爬间惨叫连连,看着居然颇有些可怜。
“吽!”
黑麒麟的动作要比它灵活几分,却也并不以速度见长,虽然勉强躲过剑光侵袭,却还是被剑气擦着脑袋掠过,左侧鹿角居然直接断为两截,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气得它长啸不止,却愣是不敢回头去找钟文报仇。
灵一和元一身法迅捷,反应奇快,总算都成功躲过了钟文这一剑,而以力量见长的古一却没有那么好运,即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究还是慢了半拍,左臂在剑光中应声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溅射四方,脸色霎时间惨白如纸,脚下踉踉跄跄,费了好大力气才没让自己跌倒在地。
吾命休矣!
以黑晶姿态躺倒在地的南野长离眼看着漫天剑光当头罩下,登时惊得魂飞天外,想要逃离,可在紫腚能行的影响下神魂不稳,四肢疲软,连挪动手脚都十分吃力,当真是叫苦不迭,却又无可奈何。
堂堂阴鸦二长老,黑棺主教,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霸主级存在,生平第一次如此刻这般绝望,这般憋屈。
“哎!”
眼看南野长离就要命丧黄泉,牧常逍突然长叹一声,随即身形一闪,“倏”地出现在他跟前,抬起右臂,单掌向前伸出。
无往不利的彩色剑光落在他掌中,竟然如同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厚墙,再也无法前进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