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47章 斩情丝(第2页)

 

话未说完,腰间骤然一轻。

 

拂冬扣住他云纹锦带的手稳如握剑,足尖轻点墙砖时,几片玉兰花瓣簌簌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袂间。

 

月光将两道剪影在琉璃瓦上抻成并蒂莲纹,墙内传来守夜人渐远的梆子声。

 

拂冬利落应声:“行。”

 

足尖轻点墙面,在江笑安尚未反应时已揽住他腰身跃入院内。

 

年轻太医的皂靴刚沾地,就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这与他设想的“带路教学”全然不同,原打算借机多攀谈片刻,没成想眨眼间便进了内院。

 

闷雷滚过屋檐时,江笑安眼底闪过亮光。

 

他忽然扣住拂冬即将抽离的衣袖:“且慢!”

 

指尖触到冰凉的护腕皮革:“春雨最易侵体,我上月在太医院接诊了十三个淋雨受寒的侍卫。”

 

拂冬挑眉:“江太医倒把医案记得清楚?”

 

“职责所在。”

 

江笑安耳根发烫,借着夜色遮掩递过巾帕:“统领若染病告假,长公主府的布防可要出纰漏。”

 

铜吊子咕嘟作响,姜香混着雨气在厢房氤氲。

 

拂冬捧起粗陶碗一饮而尽,目光如刃扫过正在收拾药箱的太医。

江笑安被这审视的目光逼得退至博古架前,漆盒里的银针发出细碎碰撞声。

 

“脸上沾了药渣?”他慌乱抹脸。

 

“看江太医何时拆穿自己。”

 

女统领突然逼近半步:“太医院上月接诊记录我恰巧看过,受寒侍卫不过三人。”

 

烛火爆出个灯花,映得青年绯红耳尖无所遁形。

 

窗外雨帘渐密,将这场医术与武艺的无声较量笼在朦胧水雾中。

 

雨滴敲打窗棂的声响中,拂冬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沿,目光却似被磁石牵引着落在对面身影上。

 

“江笑安,留我到现在该摊牌了?”

 

青年执壶的手在空中微滞,旋即漾开清浅笑意:“原来拂冬姑娘都看在眼里。”

 

浸着茶香的雾气模糊了他耳尖泛起的薄红,却让那道直白的目光愈发灼人。

 

“这般明显,瞎子都该瞧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