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艳绝清音阁(第2页)

 而是选了这等音声晓畅之地,约杨宏斌见面。

 杨宏斌无奈的自嘲:“当年和玉章入金陵,扶助宁王办理水监司大案,何等利索快意。

 可这次过来,却像一脚踩入泥潭,进退两难,未入金陵,就显败局,入了金陵,四处屏障,难以下手。”

 贾琮安慰道:“杨兄不必气馁,如不是消息从神京被提前泄密,你也不至陷入眼下困居,

 这次圣上派我下金陵,便是协助杨兄侦破此案,你我一明一暗,必定能再夺先机,打开僵局。”

 杨宏斌脸色神情和缓下来,说道:“我已知这次泄密之人,竟和我一起审讯周素卿的刑录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钻空子。

 输得一点不冤,如今圣上调派玉章过来,你一向足智多谋,善用奇兵,我这心里就有了底气。”

 贾琮给杨宏斌斟满杯中酒,问道:“杨兄可还记得,当年邹府寿宴之上,金陵都指挥佥事张康年?”

 杨宏兵神色一楞,当年在金陵侦缉水监司大案,他就见识过贾琮思维敏锐,常常能一语中的,他突然问到此人,自然不会无的放矢。

 “自然是记得的,当时在邹府寿宴之上,这人曾劝说邹怀义束手就擒,以免连累家眷。

 我当时虽没在场,但玉章在笔录案情文牍,对此事表述极为详细,不得不让人留意。”

 贾琮神情凝重说道:“你们只是从笔录文牍上,看到事情经过,却不像我亲身眼见耳闻,印象异常深刻。

 这两年我常常回想当时场景,心中常常有栗然之感。

 当时张康年劝说邹怀义伏法,并许诺尽量保住他的家眷,他话音刚落不久,邹怀义便骤然自杀,似乎两人之间,有一种奇怪的默契。”

 杨宏斌说道:“玉章在笔录文牍中详细描述此事,不少人留意到这个细节。

 你我先后返回神京后,神京大理寺和推事院,都派出干员料理水监司大案收尾之事,他们根据案件文牍,对张康年都做了明查暗访。

 此人的家眷,倒也利用海贸便利,赚了一些资财,但都是合法范畴之内,张康年日常举止,也找不出任何纰漏之处。

 再加上此人颇有些背景,即便是以推事院张君兴的酷烈,也不敢对这样的人行逾矩非常之法。”

 贾琮眉头一皱,问道:“此人到底是何背景,能让人忌惮?”

 杨宏斌说道:“张康年出身江陵张氏,那是大周有名的世家望族。

 当今皇长子赵王李重瑁的正妃,便是江陵张氏长房嫡女,还是张康年的堂妹,他们的父亲是一母同胞,亲缘十分紧密。”

 贾琮听了这话,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和赵王李重瑁有过几面之缘,甚至还得赵王赐与一柄宝刀。

 即便以贾琮的眼界,也不得不承认,在诸皇子之中,赵王的卓越出挑。

 朝野内外都传言,赵王必定是嘉昭帝之后,承位大宝之人,那他的正妃将来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张康年有这层特殊的背景,难怪以周君兴的狠辣跋扈,也不敢轻举妄动,不然引动皇室纠葛,后果难于预料。

 贾琮当年在笔录案牍时,曾经详尽描述当日邹府之事,就是想引起大理寺等三法司的关注,但这件事却一直石沉大海。

 事后他多少有些意外,不过当时他不过是个八品虚职的秀才,本就想置身事外,所以事情过去,也就不放在心上。

 如今才真正明白,没有人对张康年追根究底的真正原因。

 或许张康年当初只是出于同僚之义,才对邹怀义说了那一番话,邹怀义随即自尽,只是一种巧合。

 如果张康年真如他的猜测,就是水监司大案幕后之一。

 在大理寺和推事院,对其进行双重翻查,却依然不露破绽,那此人就极不简单了。

 杨宏斌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去年十月,金陵兵部右侍郎暴毙,朝廷调派张康年接任陪都兵部右侍郎。”

 贾琮心中疑惑,问道:“据我所知,张康年在金陵都指挥司任职,已有数年时间,为何会被突然调离?”

 杨宏斌回道:“只能查阅吏部案牍才会得知,不过那上面必定是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应该看不出什么。

 正三品军职转为正三品文职,这在官场上可是好事。”

 贾琮对这事一时也想不出头绪,便暂时放下,又与杨宏斌推演案情的其他细节,这才先后离开了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