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荣盛引觊觎(第2页)

水溶又问道:“三妹在皇陵为老太妃守灵,一切可好?”

北静王妃说道:“前几日我还去看望过,三妹一切都好,她说入冬以后,贾琮还让人送来上等的红罗炭、黑狐裘。

只是他们两个需要避嫌,人却是没有亲自过来。”

水溶说道:“老太妃虽然故去,但太上皇破格恩准三妹入皇陵,为老太妃守制半年,这是龙子凤孙才有的体例。

说明太上皇对甄家还有香火之情,三妹和贾琮的赐婚虽未成,但他们二人已结下渊源,这门亲事却不能就此偃旗。

贾琮是大才,能做甄家的女婿,对甄家家业荣盛,会有极大助力。”

北静王妃听了这话却微微皱眉,王爷口口声声说要继续三妹和贾琮的亲事,嘴上虽说是为了甄家打算。

其实内里还是为了拉拢贾琮,只要三妹真的嫁了贾琮,王爷和他就成了连襟,这关系也就亲近了许多,贾琮即便相交也不会再多顾忌。

只是有一桩事情,北静王妃甄二姑娘一直心中纳闷,王爷为何对贾琮有一种异样的器重。

难道就因为贾琮文事出众,又有带兵打战的天赋?

王爷习惯结交名士才俊,其中的虽没有像贾琮这么出挑的,但是在文采和兵事上差相仿佛的人,好像也有那么几个。

甄二姑娘知道丈夫出身王爵之家,从小博览群书,思虑深沉,心志宽大。

他这样看重贾琮,必定不单单因为贾琮在文事和兵武上出众,还有一个她不知道的原因……。

只是王爷虽对她也是伉俪和谐,但也不是心里什么事,都会对她这个王妃言明。

北静王妃突然又想到一事,问道:“王爷,前几日我听王府下人传言,说刘长史上月离神京,是去了金陵,算时间刚巧是世文出事前后。

平常刘长史离府办差,我是从不过问这些的,但是他去金陵,怎么从没听王爷提过?”

水溶听了这话,脸上神色一动,神情颇有不快的说道:“如今府上的奴才愈发没有规矩,随意口舌招尤,你回去一定要整治一下。

刘长史上月是回德州探望双亲,我特地准的假……。”

……

荣国府,梨香院。

王子腾给贾琮道过贺,本想让人给王夫人传话,在荣国外院偏厅兄妹见面说话。

但是传话婆子回府,说太太去了荣庆堂见客,一时不得便利。

王子腾便向贾政、贾琮告辞,如今荣禧堂中主角是北静王,他呆着也就一个陪衬,和贾琮也说不得亲近的话语。

等出了荣国府西角门,他却并没有回府,而是绕到荣国府后街,去了梨香园在后街的外门。

他既到了荣国府,总不能过门不入,自然要和两个妹妹见上一面,王夫人不得便利,他自然要去见见薛姨妈。

梨园院守外门的婆子认得是家里的舅老爷,一边让人通报,一边将王子腾让进屋里。

王子腾刚走到堂屋门口,便听到自己外甥薛蟠的声音:“妈可要清醒一些,千万不要让姨妈给哄了,要紧,要紧……。”等他进屋时正遇上薛蟠出门,两人还差点撞了满怀。

王子腾皱着眉头训斥:“蟠儿,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做事还毛毛躁躁,刚才又和你母亲鼓噪什么?”

薛蟠见是王子腾,吓了一跳,他自小就对畏惧这个舅舅,自从在金陵犯了人命官司,连累一家北迁。

到了神京之后没多久,就被王子腾叫过去狠狠训斥了一顿,从此见了这娘舅就更加心虚起来,每次见面就跟避猫鼠一样。

“原来是舅舅上门,我妈在堂屋呢,刚才和我妈说正事呢,你快请进去,我去嘱咐厨房,今儿舅舅一定要留饭,让外甥敬你几杯。”

薛蟠客套几句便一溜烟走了,什么去吩咐厨房,都是骗鬼的话,等在这里难道给这老舅抓话柄训斥吗。

他想到今日荣国府热闹得很,访客听说极多,说不定冯紫英、卫若兰这些货也会代表长辈,上门给琮哥儿道贺。

自己正好过去可以交际一番,也好和贾琮套些近乎,说不定还能给自己妹妹趟趟路子。

堂屋之中,薛姨妈见自己兄长上门,脸上浮出喜色,问道:“兄长今天怎么得空过来?”

王子腾微笑道:“今天不是琮哥儿刚被承袭了荣国爵位,我是到府道贺的,顺道来看看妹妹。”

薛姨妈听了这话一愣,她一到神京,就听王夫人说过,当年贾琮和自己侄儿王义的冲突。

后来她还听说自己嫂子指使娘家豢养的秀才,诬告刚刚进学的贾琮不具科举之资,结果事情闹得很大。

自己兄长和贾家几乎闹到反目成仇,兄长和那琮哥儿的关系自然也很僵。

今天怎么不会不顾辈分,亲自上门给那琮哥儿道贺,这倒是稀罕事情。

不过这种男人之间的事情,左右和薛姨妈也不相关,所以她也懒得往深里想,如今她自己一脑门官司还理不清呢。

……

薛姨妈让丫鬟同喜给王子腾上茶,宝钗听说舅舅到家,也出来拜见,之后又回避到内屋。

王子腾对薛姨妈说道:“我这个外甥女倒是出落得愈来愈出色了,看着倒是比蟠儿还要有出息些。

刚才蟠儿和妹妹说什么话呢,这么咋咋呼呼的?”

薛姨妈自然不好对兄长去说,自己儿子反对宝钗和宝玉结亲,两边都是兄长的妹妹,这话如何能说出口。

只是应付着说道:“蟠儿如今也长大了,知道他妹妹已到及笄之年,刚才还和我操心他妹妹的终身大事。”

王子腾一听这话,心中微微一动,说道:“妹妹,这两年我听到贾府的传言,说什么金玉良缘,指宝玉和宝钗可以般配,可有此事?”

那怕是在昨天之前,薛姨妈都觉得只是好话,如今时过境迁,那里还能认着话头。

矢口否认道:“兄长勿须听这种不着调的浑话,有金有玉的人多了,那里就能说得上配不配的。”

王子腾是官场打滚的人物,薛姨妈那点心术,那里能瞒得过他,他只听薛姨妈这两句话,便明白妹妹不赞成女儿和宝玉的婚事。

他既然能到贾府给贾琮道贺,对那日圣旨之事早就打听清楚,自然知道外甥宝玉的名声和前程算是毁了。

即便王夫人是自己妹妹,宝玉是他的外甥,他这种功名利禄炙热之人,也觉得宝玉这样货色,绝对不是合适的聘嫁之人。

自己妹妹不愿意这门亲事也在常理之中,王子腾想到方才贾琮面对自己应付老练的样子,心思微微萌动。

说道:“外甥女如此出色,在薛王两门女眷之中,也是拔尖的人物。

俗话说女怕嫁错郎,妹妹一定要仔细一些,为外甥女找一门实在贵婿,才能不负外甥女如此品貌。”

薛姨妈苦笑道:“兄长的话自然有理,可薛家如今已中落,虽有些黄白财物,但官职爵位上一辈就没了,想要匹配贵门,却是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