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先生大才

 李青:“?” 

 朱祁镇说:“杨士奇是绝大多数文臣的领袖不假,但他远没你想的那么厉害。” 

 李青静听下文。 

 朱瞻基继续道:“自杨荣致仕还乡后,杨士奇便是绝对的话事人,大多文臣都以他马首是瞻; 

 权力是把双刃剑,不能伤人便要伤己,权势给了他名利,却也牢牢束缚住了他; 

 他为了保住现有权势,只能不断为下面的人谋福利,久而久之,下面的人逐渐从感激,变为理所应当; 

 一旦杨士奇顶着压力,损害他们利益,那杨士奇必遭反噬!” 

 朱祁镇感慨:“升米恩斗米仇,不外如是。” 

 接着,他又冷笑:“这也怪不得旁人,玩火者,终将自焚。” 

 他平视李青,“杨士奇已经被架起来了,他现在从手握权柄,变成了群臣手中的工具,哪还有自由可言?” 

 “皇上英明。”李青对这小皇帝越发满意,顿了顿,“然,并不全对。” 

 “哦?”朱祁镇诧异道:“李卿可有高见?” 

 “杨稷在手,不仅可以顺利出兵,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文臣。”李青说。 

 这一大利器,光是达到出兵目的可不够。 

 朱祁镇自以为看清了本质,不曾想却被李青推翻,他好奇大过郁闷,问: 

 “何以见得?” 

 “你太小看杨士奇了。” 

 “不,朕从未小看他,但,事实就是如此。”朱祁镇笃定道:“他现在只能在一条道上走到黑,他不往前走,那些人会推着他往前走,他坚持不走,那些人会把他踩在脚下,继续往前走。” 

 “这一点皇上分析的很对。”李青点头,接着,反问:“杨士奇是数朝元老,在庙堂待了数十年,皇上以为,你想到的,他会想不到?” 

 朱祁镇一滞,这话他还真没办法反驳。 

 左思右想,却无法终是猜不透。 

 “请先生明言。”朱祁镇客气的说。 

 李青道:“杨士奇绝对会保儿子,毕竟谁也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正如你所说,他现在已经无法真正意义上号令群臣,所以他能救儿子的方法只有一个,致仕还乡! 

 而这,也是他全身而退的唯一选择; 

 同时,这么做,还能让皇上你满意,他肯定看得到这步棋。” 

 “这些年,我一直隐藏的很好,对他也很敬重。”朱祁镇迟疑道,“他未必……” 

 李青笑了:“当杨稷押到京师之时,杨士奇就全明白了。” 

 朱祁镇恍然,“先生高见。” 

 顿了顿,“还有呢?” 

 “杨士奇那个位子,谁不想坐?”李青道:“位子就有一个,而想坐,且自认为有能力坐上的人定然不少,杨士奇一走,他们必定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