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了不得(第2页)

 他与绿萼对视一眼,均未出声,料想是寺庙用餐时刻已到。

 不多时,那寺主、银月护法及无痕等人亦步入大殿,坐在离神房最近的地方。

 殿内无人说话,静得出奇。

 再过片刻,又有数名珍珠教弟子步入,每人手提一桶,用勺子从桶中舀取食物,倒入一众弟子碗中,动作亦是整齐划一,仿佛经过特殊训练一般。

 待碗中都盛有食物,众人便开始念念有词,进行祷告,此乃珍珠教午时礼拜之礼。

 珍珠教弟子每日礼拜五次,早晨中午下午各一次,日落一次,夜间还有一次。

 并非每次礼拜都在大殿进行,如此庄重的午时礼,显然是为了银月护法及无痕等人而来。

 礼拜完毕,众人方才开始用餐,亦是整齐有序,蔚为壮观。

 人的驯化,便是如此,每日诸多礼拜,加之群体行为,人的本能趋利避害,便会从众,即便原本不信,在这般环境下久了,亦大都虔诚信仰真神,畏惧真神。

 易逐云一边看一边学,心里暗叹:“我本想创立元真教,秉持以人为本、平等自由的宗旨,实乃年轻气盛,想法过于简单。”

 银月护法等人未见莫娜丝身影,彼此交换眼神,却也没有多说,各自用餐。

 正吃着,忽有人“呸呸呸”几声。

 众人一起放下碗筷,面面相觑,欲寻出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在真神面前如此不敬。

 寺主与银月护法等人脸色骤变,但寻了片刻,也不知是谁人出声,便继续用餐。

 吃着吃着,又有人叫嚷道:

 “真难吃,真难吃。”

 那寺主忍无可忍,终于站起身来,呵斥道:“真神面前,竟敢如此不敬,该当何罪?”

 一众弟子齐声道:

 “对真神不敬,该死!”

 声音响彻大殿。

 只听一人说道:“呸呸呸,你们做的东西这么难吃,才是真的该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弟子站起身来,约莫四五十岁年纪,他环顾四周,笑嘻嘻道:“哎呀,别生气嘛,你们真神都没说话,你们才是大不敬。”

 那寺主知是外人混入寺内,大喝道:

 “大胆异端,该当何罪!”

 一众弟子又齐声道:“该死!”

 那寺主喝道:“拿下。”

 周遭弟子纷纷起身,朝那人扑去,那人身形灵动,倏地跃起两丈多高,那些扑去的弟子,顿时撞作一团。

 那人落下,在一弟子头上踩了一脚,落到地上,脚上连连踢出,将那些地上的碗一一踢飞出去,碗中之物四处飞溅,一众弟子为了躲避,顿时乱作一团。

 叫骂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

 那人哈哈大笑:“看看,看看,全是些假信徒,若是真的,就别躲啊。”

 又踢了两个碗飞向寺主。

 银月护法倏地起身,袖袍一拂,将两个碗轻松荡开。

 无痕、马韦陀与那方脸人纷纷起身,立于银月护法两侧,均神色凛然。

 银月护法朗声道:

 “阁下何人,为何混入我寺?”

 那人昂首挺胸,哼了一声,道:

 “你们抓了我的人,却还问我是谁?”

 那寺主道:“你是那盗贼‘了不得’?”

 那人笑道:“正是,我就是‘了不得’!”

 那寺主指着了不得,喝道:“原来是你这个贼子,银月护法在此,我看你今日如何逃脱。”

 那方脸人说道:“了不得,把经书还回来,我们便放了你的人。”

 了不得连连摆手,道:

 “有本事来取便是。”

 左手从怀中掏出一册经书,左右手抛来抛去,甚是嚣张。

 马韦陀一个纵身跃出,喝道:

 “我来试试。”

 剑已出鞘,直指了不得手腕,了不得身形左晃右闪,避其锋芒,马韦陀连出数剑,均未刺中。

 众人大惊,均想这了不得武功果然了得。

 了不得退了丈余,叫道:“好剑法。”

 纵身过去,挥拳与马韦陀过招。

 那马韦陀真名无人知晓,他乃金刚门弟子,是少林叛逃西域火工头陀的传人,因精通韦陀掌法剑法,故称马韦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