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生活录十月二半

第4章 娘与父亲(下)(第2页)

 虽然他是轻语,但岑棚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被自己儿子嘲讽,这让岑棚觉得,自己这个父亲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岑棚气血上涌,怒火中烧,跨步来到岑子酒面前,伸出巴掌,想给自家儿子一个大嘴巴,好让他知道,自己依然是他老子。 

 可惜,岑棚想的美好,现实却反差巨大,他的巴掌,被岑子酒轻易躲开。 

 没打到岑子酒,岑棚更加生气,当他再次伸出手之际,被孙惠敏抓住。 

 “老爷,你怎么还动手呢。”孙惠敏抓着岑棚的手臂,很是不满道。 

 “夫人,你松手,我一定揍这小子一顿,让他…” 

 “揍?你就知道揍!”孙惠敏松开了抓着他的手,跨步来到两人之间,把岑子酒护在身后,怒视着岑棚,“你除了打还知道什么? 

 我怎么没见你打过子江与子津,他们犯错你也是和颜悦色,为何到了我的酒儿,你动不动就要打? 

 来啊,要打我的酒儿,你先打我!” 

 看着护犊子的孙惠敏,岑子酒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心中也是暖暖的。 

 此时的岑棚,与自己儿子的表情正好相反,一副便秘的表情,他指着孙惠敏,“你…你呀!慈母多败儿!他早晚毁在你手中。” 

 孙惠敏双手叉腰,昂着头,“我怎么慈母多败儿了? 

 我当妈的,不保护自己儿子,难道指你这个爹吗? 

 你扪心自问,你有关心过酒儿吗?” 

 岑棚有些哽塞,自己的夫人倒是没说错。 

 由于之前生意繁忙,岑棚几乎没有管过自己这个小儿子。 

 而每次见面之际,都是岑子酒惹事之时,所以,岑棚总是以严厉,面对自己这个小儿子。 

 屋中陷入短暂的安静,最后岑棚一声长叹,“夫人啊,我是酒儿的父亲,我能害他吗。” 

 见孙惠敏要说话,岑棚立马抓着她的手,两人坐回到椅子之上,继续说道:“夫人,酒儿剪了辫子,那可是犯了律法,会被杀头的。” 

 “真的吗?”孙惠敏气势不似刚才,但眼中还有一抹疑惑,“老爷,有那么严重吗?” 

 “当然,他剪辫子,甚至会连累整个岑家啊。” 

 岑棚话音一落,岑子酒扑哧一声,没有忍住地笑出声来。 

 岑棚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笑,你这次可闯了大祸。” 

 “哈哈…父亲大人,我己弱冠,又不像母亲这样,成天待在家中。”岑子酒打开手中折扇,扇了两扇,“现在剪辫子的人,那是大有人在,也没看见哪个掉脑袋。” 

 “你…你又强词夺理!” 

 “呵呵…”岑子酒淡然一笑,“父亲,未来剪辫子的人会越来越多,因为大清的气数己尽。 

 再说了,那么长的头发,热不说,洗起来也费…” 

 “闭嘴!”岑棚再次拍案而起,略微颤抖地指着他,“你岂能说出这种叛乱的话,这可不止杀头,这是要诛九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