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红楼51(捉虫)(第2页)

 “是微臣逾距,微臣这就告退。”

 至于保龄侯夫人?

 只能怪她命不好了。

 “不忙,赵大人。”阿沅重新坐了回去,端起茶碗抿了口茶。

 金姑姑看见玉牌就明白了阿沅的意思,笑着上前扶住赵太医的胳膊,笑道:“赵大人何必如此慌张,我们娘娘也只是害怕被旁人知晓罢了,当初奴婢在乾清宫时便掌管膳食,后来陛下才将奴婢调来永寿宫服侍娘娘,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只是……”


 只是会医术的事还需保密。

 下面的话没说,赵太医已经自动为金姑姑补全了。

 顺着金姑姑的动作起了身,赵太医只觉得自己的里衣都汗湿了,再看刚刚还瞪着眼睛的珍妃此时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和煦模样。

 金姑姑将赵太医扶起来后,又从地上将白色玉牌捡了起来。

 “赵大人,金姑姑乃是本宫的心腹,她的本事如今宫内只有本宫与陛下二人知晓,如今又多了个你……”

 “娘娘请放心,微臣知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赵太医连忙表忠心。

 阿沅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只这一句承诺,本宫不信你。”

 那怎么办?

 赵太医麻爪。

 “瞧见姑姑手中的白色玉牌了么?”

 金姑姑举起白玉牌:“只需赵大人滴一滴血于玉牌上,成为咱们的自己人,娘娘自然也就信你了。”

 赵太医愣愣地看着这玉牌,有些愕然,就这么简单?一滴血就信他了?

 他又看向珍妃,就见珍妃一副‘正该如此’地点点头。

 “行。”赵太医取出银针包,从里面挑出一根略粗的针,他本就没想过到外头胡说八道,自然也就不惧舍出一滴血来讨珍妃的安心。

 轻轻一刺,一滴血珠出现在指尖,金姑姑赶忙捧着玉牌上前,那血珠滴落在玉牌上,不仅没有继续滚落,还渐渐被玉牌吸收了,很快,那玉牌上金光一闪,原本空白的玉牌渐渐呈现出蓝色的光芒。

 赵太医:“!!!”

 啥玩意儿!

 他吓得一哆嗦,拿着针的手指都哆嗦了,他竟然看见玉牌冒光了。

 “娘娘,是sr蓝卡。”金姑姑大喜。

 阿沅则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这么牛逼的一个太医居然只是一张蓝卡?

 这不合理!

 蓝光消散,只留下一方玉牌,阿沅接过玉牌看着上面的名字:“赵仲安……”原来赵太医叫这名儿啊。

 “微臣在。”

 赵太医不知晓为何珍妃突然唤他的全名,但是莫名的,心底那点儿畏惧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淡淡的亲近,胆子好像也变大了,只听见自己问道:“那娘娘,能请姑姑与微臣一同前往保龄侯府了么?”

 “自然可以。”阿沅点头应承。

 她将玉牌重新放回仓库里,才笑着吩咐金姑姑:“姑姑,去本宫私库取一些对妇人身体好的药材,你亲自去一趟保龄侯府,只说为本宫探望夫人。”

 “是,娘娘。”

 保龄侯是大皇子的老师,她这个当母妃的,为儿子经营一番师生关系也属应当:“再告知保龄侯夫人一声,便说本宫听闻保龄侯嫡长女聪慧可爱,等她身体好了,定要带女儿入宫来给本宫瞧瞧。”

 金姑姑再次应承。

 收拾完药材,金姑姑大张旗鼓地去了保龄侯府,而赵太医则是回了太医院,一直等到下了值,才又去了保龄侯府。

 二人一前一后,谁也猜测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但当天夜里,小腹疼痛数年的保龄侯夫人难得睡了个好觉。

 当然,阿沅也睡了个好觉。

 赵太医已经收入囊中,她如今只眼馋周锡儒了。

 搞定了保龄侯和赵太医,阿沅又将目光放到了宁寿宫,因为紫衣嬷嬷脑洞大开的缘故,如今宁寿宫的上空好似笼罩了一团迷雾,叫人看不清真相。

 太上皇,乳娘孙氏,太妃甄氏……废太子,皇太后……

 这几个看似毫无关联,实则千丝万缕的人,其中定有什么东西是被她忽略掉了的。

 不过……

 问题虽然还没解决,但主线任务的答案却仿佛已经有了。

 阿沅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打开了系统面板,从中调出主线任务[寻找太上皇纵容甄太妃的原因],在下面输入答案——‘甄太妃肖似早死的皇太后,与太上皇来说,甄太妃乃皇太后的替身’。

 [提交]。

 系统面板上得小菊花转了好一会儿,就在阿沅以为会如同从前那般出现一个巨大的红色叉叉时,系统突然发出一声[叮咚]。

 下一秒,一个巨大的绿色‘√’出现在面板上。

 回……回答正确了?

 阿沅懵了。

 她想了太多的答案,什么为了麻痹甄氏一族而敷衍甄太妃,毕竟电视剧上也不是没演过,皇帝不像皇帝

像赘婿的故事,还有什么不想叫两个皇子面上无光,才纵容甄太妃……

 后来想想,安王的母妃宸妃那么受宠呢,不也死的挺早么?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太上皇纵容甄太妃的原因竟然如此的朴实无华。

 竟是个替身梗!

 tui~

 这什么狗血剧情!

 阿沅好气又好笑,只无语了片刻,就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开始查看起了自己的奖励,五千点积分加十缕龙气。

 龙气暂且不知道有什么用,但五千点积分对她可是巨大的诱惑。

 那可是一百抽的大保底!

 阿沅摩拳擦掌。

 撩开帐子就扬声喊道:“姑姑快来。”

 金姑姑瞬间出现:“娘娘。”

 “快,备水,本宫要沐浴,对了,将小佛堂里清扫一遍,本宫稍后要去礼佛,还有,本宫娘亲的牌位前些时候不是已经取来了么?赶紧供上,本宫要给娘亲奉香叩头。”

 这一次她的流程必定与当初一模一样,大保底一定能出个与金姑姑一样能干的超强金色ssr!

 金姑姑也不多问,立即安排了下去。

 那一尊从姑苏林宅里娘娘当年所居住的院落小佛堂里取出来的牌位,也被金姑姑恭敬地请上了香案,拿着崭新的丝帕将牌位好好擦拭了一遍。

 阳光透过窗棱洒了进来。

 洒在了香炉之上,洒在了菩萨的手心,也洒在了牌位上崭新的描金字上。

 ——母温氏仙芸之灵位。

 作者有话要说

 阿沅和甄氏长得不一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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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太医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下了值,赵太医换了身常服,在老妻的唠叨中用完了晚膳,这才拎着药箱带着药童溜溜达达地去了保龄侯府,他的马车很小,青棚的,也没走正门,只从偏门报了名讳与来意,很快便被门房请进了自家老爷的书房。

 保龄侯史鼏如今身体大好,不似从前那般枯瘦如柴,几年的调养,早已将他的身体调理好了。

 如今的他看起来身子挺拔,容颜清俊,温润如玉,颇有些当年史老侯爷的气质。

 “下官见过史侯爷。”赵太医见到史鼏便抱了抱拳。

 史鼏赶忙双手去扶:“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客套。”

 他们俩算是老熟人了,当初史鼏身体不好,便是请的赵太医来医治,当然,那时候动机有些不良,指望着赵太医这较真的性子,在医治不好的情况下,能将周锡儒老先生请出山。

 可惜啊……

 赵太医只有在宫里才较真,到了外头傲的很。

 他治不好就是真治不好,指望着他摇人……那是做梦!

 几个菜啊,就醉成这样?

 史鼏抹了抹脸,哪怕对赵太医当初的见死不救有点儿意见,如今也不能摆到面上来:“不知赵大人今日登门……”

 “珍妃娘娘听闻令夫人身体不适,特派下官到贵府来看看。”

 所以不是他自己要来的,是珍妃娘娘请他来的!

 犹记得当初传说史鼏的病被神仙治好了,他是不信的,立即便到保龄侯府来查看情况,手一搭上脉就懵了,他都下了死亡通知的人,竟真的身体变好了,连脉象都比以前有力太多。

 那时候的史鼏还不似如今的康健,但那生机勃勃的脉象是骗不了人的。

 赵太医很是想不通,难不成天底下真有神仙?

 他还真去找了周锡儒,奈何师父扛着锄头急着出门,只扔下一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就慢悠悠地走了,只留下赵太医一个人蹲在自家师父的小院儿门口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还是师娘看不下去了,把他喊进门喝了碗粥,这才算是过去了。

 史鼏哪里知道就这么一会儿,赵太医心里就差点写出一本长篇小说,他只觉得十分感动:“只是大皇子见臣面露愁绪才问了一句,没想到竟被大皇子转告给了珍妃。”

 而珍妃竟然真的记在了心里,给宣了太医。

 珍妃安排的太医,和他自己拿名帖请的太医是不一样的,宫里安排的会登记在太医院的病案里面,太医们治疗的时候便会谨慎许多,也会上心许多。

 而那些拿了名帖请的太医,若是急病人家或许会上点儿心,若是个慢性病,大多是开个太平方便糊弄过去了,譬如他的好姑母,被太

平方糊弄多年,用的还都是好药材……他真怕哪天她再把身子给补坏了。

 “娘娘宽仁,如此便不客套了,赶紧带下官去给令夫人把脉吧,这病症可拖不得。”赵太医不想跟保龄侯多客套。

 史鼏也心系妻子的病,便带着赵太医去了内院。

 文氏住在内宅的正院,刚进院门,就闻见浓浓的苦涩汤药味,还有一股艾草味儿似有若无地飘着话,倒不是偷懒,而是累了歇息一会儿。

 这会儿见到史鼏来了也不惊慌,只行了个礼便抱着扫把退下了。

 再往里走,打帘子的丫鬟见话的声音很小,仿佛生怕惊扰了屋内的人。

 赵太医从前院走到后院,一路走来感受到的便是保龄侯府的规矩和保龄侯府……节俭。

 真的,他也不是第一次到勋贵家了,这保龄侯府绝对是下人用的最少的一家,前院里就书房门口站着两个小厮,一路走到内院,也只看见了几个粗使婆子,等到了正院后,才看见一个打帘子的丫鬟。

 等真的进门了,才终于感受到了点侯府的排场。

 两个大丫鬟正坐在杌子上绣花,里面一个丫鬟坐在床沿,一个脸色蜡黄,身形消瘦的妇人正靠在她的身上,另一个丫鬟手里托着碗,手里举着勺子小声劝着:“夫人您就再吃一口吧。”

 妇人摆摆手,声音虚弱却温柔:“不了,我已经饱了。”

 “怎么就饱了,夫人你才吃了几口呢。”

 “实在是吃不下了,不若先温着,待稍后饿了再吃几口?”她没拒绝丫鬟的好意,却也没有顺从,只温柔地提了个建议,倒不是她性子软,而是她知晓,这几个丫鬟是真心为了她好。

 夫人都这么说了,丫鬟也不好强求,便只好端着碗准备退下,谁曾想走出雕花月洞门就看见侯爷站在外头,连忙就跪下了:“侯爷。”

 “嗯,夫人可醒着?”

 明明听见了却还要问一句,便是为了叫屋里的人有修整的时间。

 “回侯爷,夫人这会儿正醒着呢,精神也比昨儿个也好些。”

 史鼏点点头,又等了好一会儿才回头跟赵太医说道:“咱们进去吧。”

 “侯爷先请,下官稍后再进去。”

 赵太医没着急进屋,而是让保龄侯先进去解释一番,他就在屋外等着,作为一个有职业操守的太医,能不多管闲事就不多管闲事。

 史鼏进了屋,床门里的薄纱帐子已经放了下来,在外面只看见帐子上影影绰绰的身影,而之前坐在文氏身后的丫鬟这会儿已经站在了踏板上,见他进来了,便福身行了礼。

 “老爷,可是谁来了?”文氏并不觉得意外,她身子虚弱,史鼏经常会带大夫回来为她看病。

 “是赵太医来了。”

 史鼏撩开帐子,先打量了一番文氏的装束,许是因为刚才正在用膳,已经将罩衣传好了,所以这会儿虽然虚弱苍白些,衣着却很齐整,心下先松了口气,便伸手为她拢了拢衣襟,嘴上还在继续解释着:“珍妃娘娘听大皇子说了你的身子不好,特意遣了赵太医来为你诊脉。”

 “我的身子我知道,怕是……”文氏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摇摇头。

 她的身体是生孩子生伤了的。

 她本就是母亲早产生下的女儿,便是精心养着也比旁人要瘦弱些,后来父亲在任上出了事,本是普通的出门视察,却莫名地落水而亡,母亲为了几个哥哥的前途,便求到了娘家远亲的保龄侯府门上。

 这一求,不仅为她几个哥哥求到了前程,还为她求到了一段姻缘。

 她因早产而身体瘦弱,本就不适合孕育子嗣,但为了给夫君留个后,不顾他反对怀了孩子,偏这个孩子又是个争气的,在肚子里就很康健,生下来足足有七斤八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