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树在说话(第2页)

但他并不打算这么走。

刘正放下手臂,放任自己置身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在了解“渐冻症”的同时,他也了解了很多别的医学知识,其中有一项叫做“脱敏疗法”。

简单来说给过敏患者反复注射过敏原,逐渐诱导患者耐受该过敏原而不产生过敏反应。

刘正觉得对于心理上的明暗,“脱敏疗法”应该也同样适用。

当然,如果系统提示他“理性下降”,他也会及时收手。

不过还好,刘正对于单纯的黑暗和寂静的耐受度超乎意料。

而且,通道中也不是完全的无声。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忍不住发出咳嗽声和喘息声。

同时,肺部和喉部也会传来强烈的不适感,宣告自己的存在。

肉体的病痛成为他精神的锚点,黑色幽默了属于是。

在第七次咳嗽后,刘正终于走出了通道。

不算猛烈的阳光照在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他有些同情那些前同事了,他只用坚持三天,而他们要工作几个月或者几十年。

虽然,他们可能活不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