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严嵩说自己正直,还以张璁为骄傲!(第3页)
“可这至少比真的去征讨要节约财帑。”
潘珍言道。
张瓒道:“朝廷现在国力强盛,没必要如此省,而不计较礼法的维护,他莫登庸的确是篡位自立的反贼,如果朝廷承认了他的的王位,那等于是朝廷把自己这个宗主国的威严踩在地上,除非公真能让礼部劝服陛下不在乎这天下礼法!”
潘珍只得来找严嵩,希望严嵩能以礼官的身份劝说皇帝不要为了维护礼法这种虚有其表的东西而大兴征伐之事。
但同时,潘珍也因为严嵩也是民籍出身,而直言不讳地说:
“公应该清楚,这礼法夙来是拿来说的,不是真拿来维护的!”
“这礼法真要是拿来维护,让天下一切必须符合君臣大义,那还怎么实现君臣共治”
“真那样的话,天下缙绅,尤其是民籍缙绅,反而比之前地位更低,所以不能真让朝廷严格维护天下礼法秩序,那样外夷不得不更加恭顺,则我们民籍缙绅还怎么等着将来夷寇做大,使将来君王知道礼并不能真的维护”
“礼哪里会只是拿来说,不是拿来做的”
严嵩这时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然后说:“嘉靖初,武定侯府的冲突,还有左顺门的冲突,都说明满朝文武都很在乎礼法是否正确,乃至因此出现人命无数!”
“公应该明白,那只是我们士大夫需要用礼法约束君父的时候。”
潘珍一脸无语,不得不再次低声地说了大胆之语。
严嵩则也低声道:“那也不能只在士大夫需要用礼法的时候,才维护礼法呀!”
“不能在不需要礼法的时候,又要弃礼法如敝履!”
“陛下如今兵强马壮、富甲天下,我们士大夫要想不被陛下想抄家就抄家,想杀头就杀头,依旧只能拿礼法来约束,如果我们真的自己先不把礼法当回事,那陛下还有必要跟我们讲礼法的规矩吗,那岂不是真的可以想抄家就抄家,想杀头就杀头”
“话是这么说,但可以用节国家财力民力的名义,劝陛下借着莫登庸主动求贡顺坡下驴啊!同时,以隋炀帝征高丽诸事劝之,毕竟征安南就要面临十万大山,也不是易事;这样陛下或许就会生苟安之心,而停止征讨之事。”
潘珍言道。
严嵩深知如今嘉靖更喜有自己主见的大臣,而不喜真的只以帝意唯命是从的大臣,便道:
“我不会劝的!”
“我是大明的礼部尚书,不是陛下的家奴,我要为大明的江山社稷负责,也要维护天下礼法秩序的事负责,所以我不会为节省一些陛下的私帑浮财,就任礼法被破坏于不顾,即便陛下真因为有人如此进谏要起停战之心,我也会上疏劝谏请陛下不要自损国威、自掘其统御天下的根基!礼不正,则君位不正,君位不正,则天下不能安宁!”
严嵩说着就掸袖而立:“你走吧!今日的话,我不会跟任何人说,但希望公以后多用忠赤之心想事,不要只想着自己民籍缙绅那一点好处,也不要真把礼法视为玩腻了的小妾,想用就用,想弃就弃,别忘了,我们士大夫能为四民之首的根基,就是因为我们读书知礼!”
“严惟中!你是真心要这么正直,还是故意作出一幅大奸似忠的样子”
潘珍也这时起身一脸严肃地问起严嵩来。
严嵩淡淡一笑:“为何你会这么问,难道我有表现的不正直的时候吗我要是不正直,怎么会有可谓天下士大夫楷模的好学生”
“原来你很欣赏张孚敬啊!”
“当然!”
“此乃严某这一生最大的骄傲!”
潘珍听后冷冷一笑,接着还继续对严嵩说道:
“你应该明白,这天下从来都是属于我们缙绅的,不是属于他朱家、赵家还有什么李家的!他们不过是暂时做一时的天下之君主而已,你现在这样不理会天下缙绅所持守内虚外的公论,就真不怕将来被天下公论所弃吗!”
“你说公论我就想笑”
“天下缙绅庶民都已开始被分军籍民籍之贵贱分别了,所以,我们民籍缙绅所持之论怎么还代表得了公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