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第155章 太后借酒主动,伪帝:我被动(第2页)
朱祁镇闻着那垂落在他面前发丝的清香,眨眨眼:“那不正好,朕就有理由不去上朝了。”
太后弯腰凑近,漆黑的眸子带着无语之色,红唇轻启,声音轻柔悦耳,还夹杂着几分慵懒妩媚:“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朱祁镇眉头皱起:“也先南下了,带着三十万大军!”
太后微惊,修长睫毛轻颤。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伸出纤纤玉手轻按轻揉朱祁镇的眉头,道:“愁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你不是做好准备了吗?”
朱祁镇闭上眼睛,享受那轻柔的安抚。
太后按完他的眉头,开始按他的太阳穴,继续道:“三年前我们都赢了,如今我们也可以说是兵精粮足,定然能赢。”
“好不容易有点家底,一战耗光。”朱祁镇睁开眼,抓住她手软的手道,“我饿了,吃完还得去兵部,给兵部老爷们鼓鼓劲。”
太后甩开他的手,在他额头按了下,起身朝着内殿走去,身姿摇曳,秀发随风微动。没一会儿,双喜就端着菜出来了。
“陛下,太后娘娘亲自炖的汤呢。”双喜汇报。
“是么?”朱祁镇假装摇头害怕,“那还是你吃吧,上次她煮的粥,还记得么?吃了会拉肚子的。”
双喜憋着笑。
太后的声音从后传来:“不吃是吧?我……我……给狗……”
“吃吃吃。”朱祁镇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太后气得想要掐死他。
……
暮色四合。
朱祁镇来到兵部大堂,抬眼看到当值的是泾国公陈懋。他正和另一人聊天的起劲,那人出现在兵部,又正常又奇怪。
他是英国公张辅。
陈懋看到皇帝来了,连忙起身拜,英国公也要跟着拜。朱祁镇挥手制止了,道:“免了免了,你们都是一把年纪了,磕
个头,也半天爬不起来。”
“陛下,这就看不起臣了啊。”陈懋道,“刚刚臣还跟英国公说呢,要去北疆,大战交给那几个年轻崽子,靠不住啊。陛下,你就让老臣去北疆坐镇吧。”
朱祁镇嘴角含笑:“得了吧!你这年纪,北疆那天冷,就够你受的。年轻人,总要独当一面的,大明的未来也得靠他们。你们已经为大明挡了一辈子风雨了,该享福了,也该让位年轻人了。”
“理是这么个理。”陈懋道,“但老臣就是不服啊。”
一直没说话的英国公横一眼:“老陈,你就学学我,服老吧。”
朱祁镇似笑非笑:“可别学英国公,他是老狐狸,你跟他学?只会学坏。”
英国公哼一声,站起来:“走了,我在这里碍事。”
说完,他气呼呼的往外走,朱祁镇也没去拦他。陈懋面色尴尬的朝着朱祁镇道:“陛下,你别怪他,他就是这脾气。”
“怎么会呢?他可是朕的太国丈呢。”朱祁镇摊手,“他来干什么?一把年纪不好好呆在家里,这么晚了往兵部跑?”
陈懋轻叹一声:“老张也是忧心北边战事,我跟他说了,还没开打呢。”
朱祁镇若有所思的点头。
……
关外,草原。
忽然间,远方传来阵阵轰鸣,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那是也先的三十万大军。
铁骑滚滚,万马奔腾,大地仿佛都在为之震动。这支大军犹如一线大潮,汹涌澎湃,向南席卷而来。他们的盔甲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波澜壮阔,气势磅礴。
不过,他们的行军速度并不快,这一路南下,也先一直在召集其他各部,他向各部首领承诺,这一战打下中原,如何如何划分地盘等。许多部落被他的话蛊惑,随着他的大军一起南下,他的大军也越来越壮大。马蹄声、盔甲摩擦声、战士们的呼喊声渐渐远去,一支探子小队从一个山包上下来。他们上了马,朝着漠北的方向疾驰。
没多久,他们到了一片连绵是山包后,那里竟然有一支骑军。为首的骑将竟然是杨贵芳,他手里拿着一张地图,轻笑:“靠近长城的这片草原,老子比他们还熟。”
那支小队策马到他的面前,禀报:“将军,也先已经过去了。”
杨贵芳收起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我们游弋在关外,就是为了给也现惊喜。也先肯定还要继续收拢其他部,一时半会抵达不了边关。我们就先让他知道我们的存在。”
“将军,上次跟着你深入漠北一千里,犹入无人之境。”一个校尉目光炽热,“这回,弟兄们都豁出去了,将军,你说怎么干吧。”
杨贵芳目光扫过,沉声道:“都听好了,跟着本将军打仗,不要俘虏,不要捡物资,轻装横扫,大迂回大奔袭。”
他抬臂砸下,全军开动。
……
大同城。
郭登和王越站在城楼上,遥望关外。
冰雪在逐渐融化,但天空却依旧阴沉沉的。云层厚重,低垂在天际,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从城楼间穿梭而过,卷起一阵阵尘土和细碎的冰屑。
“也先他就要来了!”郭登突然道。
“啊?”王越举目远眺,面色疑惑,“这你都能感觉到?”
郭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夫在这里十多年,一些风吹草动,都会很熟悉。山雨欲来,也先也快了。”
王越心中的敬佩油然而生,他也想成为如郭登这样的主将。他守了大同十三年,从未失守。曾经,他也带兵深入漠北,大破元太师,那元太师的女儿举着刀挡在了自己父亲前面。郭登说了一句话,传遍漠北。
“女人的手不是用来举刀的,只有等到男儿死尽之时,才轮到你们女子。”
所以,关外各部都很敬重郭登,虽然他们与郭登打了十几年。这也是为什么杨贵芳那厮,一到边疆,就奔着大同城来了。他是奔着郭登来的。
“郭将军,接下来这一战,让我新军先上,如何?”王越抱拳。
“哈哈哈,
小子啊,你跟我年轻时候很像。”郭登大笑,“不过,首战还是得我们上,你们啊,太年轻,先看看什么是战场。”
王越不赞同:“我们唯有上了战场,才会成长。”
郭登眼中闪过哀伤:“每个兵,都是他父母的孩子,都是鲜活的生命。以后,你就会懂了,都说我郭登治军法度森严,但战场外视士卒如亲子。那是因为,我看过太多优秀的年轻人在我眼前死去。我希望他们奔赴战场前,能多做些准备就多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