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迎新派对(第2页)

 叶浔却短促地笑了下,“你以为你和他有什么不同吗?”
 应修缓缓抬头看向他。
 “同样的自作多情、自以为是,”唇畔的弧度一丝不涨、一丝不减,叶浔与他对视,笑意融化不了他面容上的冷漠,他无情到近乎漠然,“一个称呼而已,应修,你总不会觉得我真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小时候没有,现在更没有。”
 “只要我想,所有人都可以管我叫‘哥’。你居然会将一个称呼视作锚点,未免太过可笑。”
 他甩开应修的领口,向后退去,弄明白应修莫名针对向星野的原因,叶浔急剧起伏的情绪也得到平复,他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扫过应修,不愿再与他废话。
 手指离开领口,尚未收回——下一瞬,有另一股温度袭来。
 叶浔顿时皱眉,警惕地循着这阵力道看去,应修一手提剑,另一只手虚握着他的手,脸上神情并非叶浔想象中的暴怒和阴沉,似在微微出神。
 黑乱碎发压住眉眼。
 应修歪了下头,一字一句地,不知是在问谁:“我和你,没有关系吗?”
 叶浔冷冷看着他,没有答话。
 他用力抽回手,应修却依然抓着他不放。
 那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连被叶浔挥了一拳也感觉不到疼痛,应修恍惚间感受到胸腔急促地跳动,灰蓝色、沉寂的眼眸泛起涟漪——
 是的。
 他想,单方面的以‘哥’这个称呼,维系他与叶浔之间蛛丝般脆弱的关系,苍白又无力。
 叶浔不想看见他,所以他听话的消失在叶浔的视野之中。
 叶浔讨厌麻烦,所以他曾想在福尔曼变动发生前,将叶浔一家人接去矿区避难。
 叶浔总是匆匆,从他的世界一晃而过,连应修妄图维护的那段少时绑架的经历,最后也被证明与叶浔无关。
 他与叶浔,确实没有任何关系。
 他似乎也永远无法像纪彻、傅启泽、路易那样,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叶浔的视线中,引他情绪起伏,或厌烦、或不耐。
 叶浔是他的锚点。
 是他固执的、想要牢牢抓住的,唯一的安宁。
 ——但是现在,有另一个人出现了。
 向星野。
 一个妄图越过他、怀揣着同样经历与渴望的入侵者,就像叶浔话里说的那样,只要他想,所有人都能叫他‘哥’。
 这样的关系随时可以泛滥成灾。
 他之于叶浔,或许连最后一丝引他怜悯的特殊之处,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应修垂下眼睛,一步之遥,叶浔的动作粗暴而简洁利落,扯住他的手腕、强迫他在剧痛之中松开手。
 顺从的松开对他的束缚,应修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低头望着他。
 他声音很轻,额发垂在眉眼前,显得莫名听话:“亲过你,也算没关系吗?”
 正匆匆离开的叶浔脚步一顿,带着几分匪夷所思,他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一边揉着手腕,一边侧过身,“……你说什么?”
 应修弯腰捡起被自己丢在地上的面罩,像是单纯的演示,又像是服从命令的画面重演。
 他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垂敛的眼皮洒下一层阴影,轻轻举起面罩,吻了下面罩唇部的位置。
 黑色面罩泛出冰冷坚硬的质感,而应修侧身站于灯光下,浓长身影拖映在地面,他头发散乱,始终在看叶浔,“就是这样。”
 “哥,我们有关系。”
 不再是口头上轻飘飘的联系,不再苍白无力。
 ——他早该如此。
 应修想。
 早该与叶浔建立一段从此牢不可破、再也插不进第三人的新关系……仅是如此简单的想一想,便有拨云见月、豁然开朗的感觉。
 心底也隐隐发烫,紧张到掌心出汗。
 应修抓着面罩,微微屏住呼吸,一丝一毫也不想错过叶浔的表情。
 那是一段明显浮于叶浔脸上的空白。
 很久之前,梦境里被凯撒舔舐唇瓣的场面,此时变了味道。
 不是凯撒,不是疲惫之下的胡思乱想。
 是那天深夜的实验室里,落在他唇瓣上切切实实的吻。
 “……你们四个真是,”短暂地愕然过后,叶浔脸色阴沉,即便已经是过去发生的事,他还是难以忍受、厌恶地皱起眉,不再去看应修,转身大步离开:“一样的恶心。”
 “……”
 俱乐部外风雨飘摇。
 小路尽头两道身影走在树下,一道虚弱的弯腰,另一道又气又恨的抬手搀扶,向迢迢裤腿沾了泥泞,咬牙切齿:“你个蠢货,他们让你来俱乐部你就来,哪天被人害死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