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理想(第2页)

 此时听闻纪轻舟轻松调侃的语气,他紧绷的心弦不觉跟着放松了些许,可与此同时又燃起一股莫名的委屈情绪来。

 想要反驳些什么,又终是抿着唇没有开口。

 纪轻舟见他不说话,就前倾身体,托着侧脸注视着他,语声缓慢柔和道:“别气了,你回来我自然也很高兴的,我也特别想你,但就是怕你这么赶来赶去的太累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过男子搭在膝盖上的左手,贴到自己脸颊上,用脸庞轻轻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

 “不累。”解予安在他握住自己的手时,便顺着动作望向了青年的脸庞。

 沉静的目光定定地凝视着那张令他心心念念又朝思暮想的脸庞,拇指不自觉地开始摩挲起那双精致漂亮的眉眼,直言道:“何况是来见你,怎么会累。”

 前座,正开着车的阿佑听见他家少爷口中说出这等话语,浑身顿时起了阵鸡皮疙瘩。

 不得不紧闭嘴巴,以免控制不住自己发出“啧啧”的动静,破坏了气氛。

 纪轻舟倒是丝毫不觉奇怪,微阖着眼眸,任由他凝望触摸着自己的眼睛。

 听闻对方口吻诚挚的话语,他心绪逐渐发散起来,暗自反思,也许不该以己度人。

 以他的体力,的确吃不消连坐两天的火车,更耐不住两日在车上无所事事的寂寞。

 但解予安显然不一样,他心态平和专注,很耐得住寂寞,在火车上也能专心致志地看书工作,消磨一整日。

 他又尚且年轻,二十一岁的年纪,正是精力旺盛不知疲倦的时候。

 况且随着这几月的修养锻炼,对方的体力和耐力也显而易见地恢复提升了许多,这方面他最有话语权。

 所以,其实也不必为了解予安而考虑,便强制令他周末待在南京休息。

 当然不能每周都回来,但每月调休个一两次,回来一趟实际对他的身体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何况,都已谈上比自己小五岁的对象了,享受一下年轻人的热情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他便挪开对方的手,睁开眸子语含笑意道:“行,既然你这么有精力,我以后就不拦着你了,随你怎么折腾了,好吗?”

 解予安似有些不敢相信,还担心这是他所设的陷阱,嗓音清冷低沉问:“真的?”

 “是真的。”纪轻舟先是应了声,继而语调慵懒地警告:“但是千万别一天来回啊,体力再好,这么搞也会伤身体的。”

 解予安听他这副状似漫然的关心口吻,心情一下子明朗了许多。

 顿了顿,又说:“那你保证,不会给我戴绿帽。”

 纪轻舟轻轻咋舌,故作为难地沉吟:“嗯……这个么……”

 “犹豫什么?”解予安盯着他的目光顿然又认真了起来。

 纪轻舟一听他这口吻就想笑,也真的“哧”一声笑了出来:“傻不傻,什么话你都信。”

 他坐直身体,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瞟见驾驶座上的黄佑树,便一派正经地清了清嗓,倾斜着身体凑到解予安耳旁低声咕哝:

 “哪次回来不给我掏空了,跟你做一次,半个月我都无欲无求,哪来的精力出轨?”

 也不知是被这言语自带的回忆渲染的,还是被耳畔青年温热的吐息感染的,解予安自耳尖到面颊瞬间泛起红晕来。

 牵着他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佯作淡定地“嗯”了一声,表示勉强可以接受这个保证。

 与此同时,心里却暗自做着规划,今后倘若纪轻舟没有时间去南京看他,那他怎么也得半个月回来一次,才够令对方安分。

 和解予安几句话一聊,纪轻舟反倒忘了自己最开始想问对方什么,等到再想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解公馆了。

 于是便暂时按捺下此事,先浅浅地吃顿团圆饭再说。

 直到家宴结束,吃过冬至夜饭必要的糯米粉汤圆,一家人转移到小会客厅闲谈娱乐起来,他才趁着解见山和解予川他们下棋的时候,找机会问出沈南绮自己的疑问。

 沈南绮正坐于沙发上织着毛线。

 去年解予安的生日,她给小儿子打了一条红围巾,今年自觉技术增长,就准备用羊绒线给他织一双柔软又保暖的手套。

 虽说距离解予安的农历生日还有半个月,但沈女士平日工作较为繁忙,也仅有周末和夜里下班后能织上一阵,目前正在加紧时间赶工中。

 此时听闻纪轻舟的问题,她一边头也不抬地织着手套,一边语气平缓讲述道:

 “依你现在来看,我自然是不缺钱的,但二十多年前,我初回国的年纪,还不比良嬉现在成熟,家里人都觉得我既已上完学了,就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怎会投资我去办什么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