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你救了我(第2页)

 “我眼睁睁看着它被砸成了两截,我救不了……”

 “你救了我。”解予安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身体,像是要将他从那惊恐悸怖的情绪中挤压出来般用力地拥抱住他。

 “车上被装了延时炸弹,但我迟了十分钟,恰好躲过了。”

 他贴在怀中人耳边,嗓音低哑而清晰地说道:“表坏了,是你送我的,你救了我。”

 他蹭了蹭青年的发丝,再度强调事实:“你救了我。”

 “你差点就……”

 “没事了,没事了,我好好的,没有受伤,都亏了你……”

 解予安不断地安慰着,手掌轻拍抚摸着青年后背。

 但肩膀上依然源源不断传来着潮湿的热意,令他胸口酸麻又隐隐作痛,只能笨拙地将人一再抱紧,胸膛紧贴着胸膛,以心跳诉说存在。

 过了好一阵,直到感觉怀中人的喘息渐渐平缓,他才半松开怀抱。

 垂眼看见青年凌乱发丝下噙着泪水的通红眼眸,看见那睫毛与眼睑上沾着的晶莹水珠,只觉心脏如有蚂蚁啃噬般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疼感,愈发的心疼怜爱不已。

 他手指在衣服上擦了擦,尔后才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抹去他眼下的水珠。

 尽管已再三小心,却还是在那白皙的脸颊上擦上了两道淡淡的黑色印记。

 纪轻舟对此毫无所知,一边凝视着对方清冷静谧的双眸,一边伸手碰了碰他沾染灰尘的下巴,嗓音略有些沙哑:“你真没事?”

 解予安握住了他微微打颤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了贴:“如你所见,活得好好的。”

 “可你在里面待了那么久,温度那么高,烟雾那么大,”纪轻舟吸了吸鼻子道,“去医院检查下。”

 “没有受伤,我可以确定。”

 “呼吸道呢?”

 解予安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说道:“也没有损伤,我捂着口鼻进去的,陆军训练里这是基础。”

 “眼睛呢?”纪轻舟注视他眉眼问,“没被熏瞎吧?”

 “目力清晰。”解予安回答着,微微抬了抬唇角:“真瞎了你也会陪着我治疗。”

 “那可不一定,我没那么多耐心。”纪轻舟不高兴地咕哝着,又拉起解予安的袖子裤腿仔细检查了一番。

 听他嗓音如常,状态看上去也似不错,除了衣衫半湿、满身焦灰稍显狼狈,身体的确没什么大碍,心里那股惴惴不安了许久的情绪总算平息下来。

 解予安配合地转了一圈,让他检查身体,随后望了眼路口的灭火情况,道:“你先回家好吗?我去把事处理一下。”

 “你还要过去?”

 “我去邮政局通个电话,发生此等恶劣事件,定然需要报告查清缘由。”

 解予安语声沉静解释,见青年蹙着眉头神情不愉,便握住他的手揉按着掌心安抚情绪,“这场火灾,也不知是否还有潜在人员伤亡,我需要出面,商量下赔偿损失。”

 纪轻舟自然知晓他说得没错,可心底却实在放心不下再让对方独自离开,顿了顿道:“那我跟你一块儿去。”

 解予安明白他的担忧,稍作考虑,便点头应了声“好”。

 ·

 万幸的是,这条老街上的商铺为防火灾,每栋房屋之间都修建了高高的防火墙,加上警署距离不远,消防队灭火及时,因此未造成什么重大损失,烧毁的仅距离爆炸点最近的那栋木匠铺而已。

 而爆炸发生时,铺子男主人外出送货,女主人恰好去河边洗衣,唯剩下一个三岁大的孩童在房内睡觉,最终也被及时地救了出来。

 没有人员伤亡,于解予安而言是最大的宽慰,至于钱财赔偿反倒是最好解决的。

 待将种种事情处理完毕,回到家已是两个多钟头后了。

 纪轻舟身心俱疲,一进屋便瘫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

 解予安去盥洗室洗了个脸,将潮湿的黑发捋到了头顶,接着又拿着拧干的热毛巾出来,半蹲在纪轻舟身旁,拂开他额前的发丝,动作轻柔地给他擦拭脸庞。

 尤其是眼眶下的那两抹黑印,擦得干干净净。

 “究竟怎么回事?”纪轻舟撸起袖子,拿过他手里的毛巾擦了擦手,视线紧盯着男子漆黑的眼瞳:“有人要谋害你吗?”

 解予安眼睫微垂,考虑了片晌,说:“我大概能猜到。”

 “是北京那边干的?”纪轻舟下意识反应问。

 既然解予安是在去见北京特派员的路上遭遇的袭击,而他又刚拒了人家的委任状,这种可能性很大。

 但解予安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南京这边的?”

 解予安还是摇头,微启唇道:“这两方日前在寻求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