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结婚(第2页)

 唯独沈南绮因她新学校的事情忙碌了些,约莫要晚些时候,才能赶过来吃饭。

 临近傍晚,饭店包间内的水晶吊灯已被点亮,橙黄色的灯光映照在镶满橡木墙板的大房间内,使得室内充满了明净的暖意。

 铺着深红桌布、摆着鲜花装饰的圆桌旁,早到的解家人都已落座,要么在闲谈公事,要么在逗孩子玩。

 解见山难得将自己的主座让了出来,给一对新人。

 看见他们二人推门进来,他目光在两个年轻男子身上转了圈,似是欣慰地点点头道:“今日穿得是挺像那副样子,都是神采英拔的新郎官啊。”

 不论当初对于儿子讨个男媳妇的行为感到多么的离谱和抵触,三年下来,他也渐渐适应了这么一段新关系。

 只要这二人不在他面前卿卿我我,这两人站在一块,总归还是挺养眼的。

 加上这男儿媳的确也是个人物,他便只当自己多收了一个义子,在商业场上明里暗里地总会对其公司多照拂一些。

 但虽说可以接受,一个多月前听到二人提出要重新办婚礼时,解见山还是难以理解,两个男子有何可办婚礼的?

 况且都已同居三四年了,在老家也是拜过堂的,何必要再办一次。

 还是解予川私底下提出,以他弟弟的性子,多半对当年自己代替他和纪轻舟拜堂之事有所介怀,他才有所明悟。

 考虑到幼子那执拗认死理的性格,对于未亲身和纪轻舟拜堂之事,估计一直闷声不响憋着气。

 虽然看这逆子生闷气也很有意思,但为了儿子的幸福健康考虑,终归还是同意了此事。

 因此今日来参加这小婚宴的解家人除了解老太太外,是全家出席,连解予川夫妇才三岁大的小儿子解熠生也带了过来。

 这个年龄段的男孩正是爱哭爱闹的时候,再加上总喜欢问东问西的解玲珑一块,就愈发热闹了。

 “祖母那边,父亲也有犹豫过是否要告知她事实,但顾虑到她老人家身体,还是觉得不说为好。”

 在孩子吵闹的背景音中,解予川朝着纪轻舟谈起家事道,随即又面露思忖:“但说来也奇怪,吾弟都快年满二十五了,祖母竟从未催过他娶妻。”

 他聊起这件事来,纪轻舟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解老太太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一个精明厉害的老人形象,其实他早有怀疑,老太太是有眼线藏在解家人中的。

 也许她早已知晓一切,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而已。

 他正这么想着,便听见旁边座位的解良嬉忽然意味深长地一笑。

 她挑了挑眉道:“她老人家自我爹过世以后,便开始吃斋念佛了,如今的心愿无非是希望子孙平安健康而已,结不结婚,生不生孩子,全看子孙造化了吧。都已是八十岁的老太太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纪轻舟隐隐觉得她似乎话中有话,半眯起眸子盯着她:“良嬉姐,你不会……”

 “诶,你的胸花呢,怎未戴上?”解良嬉有些刻意地转开了话题道。

 纪轻舟轻笑了声,未再追问什么,旋即便拿出了解予安同款的玫瑰胸花,佩戴在了外套衣襟上。

 “这样就有新郎官的感觉了,你今日这身打扮可真是够俊俏的,是不是还化了点妆?简直精致得同个偶人一般……”

 解良嬉满面笑容地赞叹观赏着青年的新造型,而未注意到她的冷面堂弟已同经理商量完上菜顺序,回到了包间,正从她身后靠近过来。

 “倘若我有这么个新郎官,都得给他藏起来,不让外人看。”

 “羡慕就自己去找一个,别觊觎他人的。”解予安冷不丁地插嘴道,手臂圈着纪轻舟的椅背坐到了他身旁的主座。

 解良嬉一瞥见他那副凛然针对的眼神,就收起了笑意,轻哧了声道:“当初我在国外轰轰烈烈恋爱结婚的时候,你还坐在中学课堂里背《英文习字片》呢,这会儿倒是神气起来了。”

 “英文我中学前便掌握了,当我是你么?”解予安淡淡地嘲讽回去:“在法国学新语言不容易吧,这是你同你前夫恋爱的原因?找个当地人练口语?”

 解良嬉轻吸了口气,眉毛一横刚要反驳,纪轻舟便在二人之间打圆场道:“良辰吉日的,解元宝你能不能好好跟你家人说话。”

 转而又看向解良嬉,岔开话题问:“说来,良嬉姐你母亲和你女儿目前都在法国对吧?以后打算把她们接过来吗?”

 解良嬉听他提起此事来,便被遏制住了情绪,摸了摸鬓角的发丝微叹息道:“孩子已归她父亲照顾了,她爹虽然花心了些,家族在当地还是有些势力的,对女儿也很关心,我想对比国内,也许还是那的环境更适合她成长。

 “至于我母亲嘛,一直以来都是气弱体虚的,要看她也只能我去看她。不过前阵子才收到她的来信,她过得挺好的,和她的新男友已经结婚了。”

 “伯母再婚了?”解予安忽然插嘴道。

 “你也很诧异吧?”解良嬉咧咧嘴角,稍稍降低了音量提醒:“这事我没告诉长辈,你也别说。其实我觉得此事也不错,她在国内,作为一个将士遗孀,可没法拥有第二段人生。”

 解予安微微蹙了下眉,默不作声。

 解良嬉捕捉到他的神色变化,微扬唇角一哂:“你看,连你都不能理解。”

 纪轻舟不必回头,也知道解予安现在什么表情,说:“他这人,本来就很迂腐。”

 “虽然迂腐,却能接受同性之爱,真是稀奇。”

 “双标呗,对自己和对别人怎么能一样。”

 被两人一道批驳攻击,解予安噤口不语。

 直到解良嬉的注意力被一旁的解玲珑拉了过去,他才靠近纪轻舟身旁低声道:

 “我并非不能理解,只是……”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万一你死了,我也不能和别人在一起是不是?”纪轻舟替他补充道,“我懂你意思,小自私鬼。”

 解予安不咸不淡地应声:“还要将我的牌位带在身边。”

 “不至于吧,变成鬼魂了天天跟着吃醋,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你就默认要给我罪受?”

 纪轻舟轻咋了下舌,正欲给自己找个借口辩驳一下,这时包间那厚重的木门忽然从外侧打开,骆明煊大大咧咧地提着一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雕花红漆扁木箱走了进来。

 他热情而迅速地同解家人打了圈招呼,接着就将那大礼盒摆到了纪轻舟和解予安面前,迫不及待一伸手道:“快打开看看,我给你们准备的大礼!”

 纪轻舟对上面前包装得甚为隆重的雕花红木箱,微挑眉尾问:“什么东西?是正经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