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虫师梦中羽

第207章 恩怨何时了(六)(第2页)

 

“照顾好我妈,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说罢,凌妙然纵身往内丹方向跳去,只见她右手握着皮带一甩,皮带变成蛇纹剑并一剑刺向内丹的裂缝处,那剑身一震,三道蛇形剑气缠绕着钻进内丹的裂缝当中,只听一声剧烈的劈砍声传遍四方,漂浮在内丹上方的大量鼍云须臾之间便被凌妙然的剑气劈散。凌妙然双脚落地的那一刻,将手中的皮带甩向内丹,皮带的蛇头部分瞬间延长几十米,并一头扎进内丹的裂缝当中,凌妙然一边后退一边将皮带大力一拽,蛇头从内丹缝隙收缩出来的同时,也成功将随侯珠咬在了蛇嘴里。

 

与随侯珠分开之后的内丹再度往外界散发出炽热光辉,光芒如数百道利剑,转眼间,便将浑浊的鼍云斩尽。凌盛弘见状立马震怒,那一双透出面具双眼红丝凌乱,凌盛弘左臂一运劲,掌上的黑色音浪瞬间便将已经大如小车的落顶千斤坠震成了无尽星尘,陈荻舟见状便加快攻速,试图以迅雷之势,将凌盛弘困在原地。

 

得以腾出左手的凌盛弘实力倍增,只见他在其身子短暂的剧烈抖动过后,其双手立马各附着一团黑色音浪,凌盛弘双手呈掌式,在陈荻舟手中的绝影飞星流动于左右手的过程中,运劲朝陈荻舟身上打出奔雷两掌。这两掌,掌上风声亮如洪钟,击打之声威配以刚猛之掌力,出掌的瞬间便已将地面震出深不见底的龟裂,陈荻舟虽能来得及将脚下蓝光调至一手,但纵使他以双手使出绝影飞星,却也只能当下凌盛弘两招掌击,而凌盛弘的掌力在打到陈荻舟手上的同时,对方音浪之威力便得以顺着陈荻舟的手臂传至他筋脉骨肉之上,这力量好比远洋之浪潮,传得越远,威力就越大,抗下两招之后,陈荻舟便感觉双臂上的骨骼已断,心肺更是一阵酥麻,对手再出一掌,他已无力应对,在用尽力气双手护于胸前的同时,以蓝光交融为盾,勉强接下凌盛弘的第三招钟鸣掌。

 

伴随着洪钟之声的掌力,陈荻舟被凌盛弘直接打飞,站在不远处的凌盛息见状以轻功奔去,单手接下陈荻舟。

 

看着凌妙然已经将随侯珠拿在手里,凌盛弘一声怒吼冲至凌妙然身前,对着凌妙然的脸挥手就是一记飞掌,掌力未至,音浪先行,怎料黑色的音浪在打到凌妙然脸上的一刹那,凌妙然的身体顿时化作漫天飞舞的桃色鳞片。

 

“水月留形”,凌盛弘后知后觉道。

 

看着挥洒而下的鳞片花雨,凌盛弘感觉后颈一凉,他迅速转身,一道银色寒光夺目而至,凌妙然飞剑刺向凌盛弘,凌盛弘脸上的青铜色面具突然变成一张黑鳞蛇脸,蛇脸迅速变成蛇头,从凌盛弘的脑袋上脱身而出,一口咬向凌妙然手中之剑。凌妙然手劲一转,一道蛇形剑气迎面冲向那条怪蛇,两条长冲互不躲闪,彼此相撞是一瞬间,黑蛇的头上,鳞甲闪烁火星,剑气也随之被黑蛇一头撞破。

 

凌妙然连忙后退,那一眼,她虽被自己二叔脸上窜出的黑蛇吓了一跳,却也看清楚了对方的另一只合神兽到底是为何物。

 

“二叔,那是红鳞蟒,对吧?”

 

凌妙然问凌盛弘道。

 

破除剑气之后黑蛇重新收缩回凌盛弘脸上,再次变成那个诡异的青铜色面具。见自己的合神兽又一次被他人看穿,凌盛弘倒是毫不介意,他一边走向凌妙然,一边冲对方点点头。

 

所谓蟒,并非普通人在《动物世界》里看到的那种生活在丛林里的蟒蛇,先前提到过,灵蛇修行五百年可成蟒,蟒身庞大,鳞甲坚硬胜过铜铁,头已近如龙,却依旧长着蛇之唇鼻,两侧眉骨略有凸起,上头的鳞片如鸟羽一般卷扬,火鳞蟒又名红鳞蟒,黑底红鳞,鳞片收的花纹如花似火。相传明朝时期,曾有一樵夫在山中偶遇一条长约数丈,头戴冠冕,身披五彩鳞甲的大蛇,樵夫情急之下,只好多于巨石之下,待大蛇远去之后,才敢飞奔回家,清代文人袁枚将此传说记于其着作《子不语》当中,方才得以流传至今。

 

后有引虫师根据《子不语》里的记载,分析出书中所谓的五彩大蛇,应该就是火鳞蟒,其头上的冠冕,说白了就是蟒头上凸起的眉骨及鳞片。蛇化蟒之后,其天性未泯,在修行过程中,由于心性未定而不时从洞穴中钻出,偶尔还会捕食活物以充饥,正因为如此,从古至今,总有关于人看见大蛇的传闻记载。

 

至于这红鳞蟒,乃是蟒类当中算好看的一条,其身上的红纹似万片胭脂砌就,可飞身于半空,远看宛如一道锦霞,盘地行走之时,身生红色毒烟,所过之处,活物尽被毒死,其身腥气极重,嘴里的毒牙不只两根,而是上下两排,要是被它咬上一口,不被毒死,至少也得缺掉半拉身子。

 

事实摆在眼前,凌妙然将手中随侯珠亮给凌盛弘看,并对其说道:

 

“二叔,你是想用随侯珠吸食掉这颗内丹,然后用这颗随侯珠操控那只巨兽是吧?”

 

凌盛弘:“准确来说,不是操控,是将它变成我的合神兽。”

 

凌妙然虽已料到凌盛弘的真正企图,但当对方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中还是为之一惊,她对凌盛弘说道:

 

“二叔,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强纳异虫做合神,那是会被异虫反噬的,更何况是如此巨大的一只灵兽,就算你有随侯珠在手,也不可能保证万无一失。”

 

“他这么做是为了报复凌家村!”声音出自双手都已筋骨断裂的陈荻舟,他在凌盛希的搀扶之下,吃力的站起身子继续说道:

 

“之前那个裂穴,那里的炼身炉,若是真能只好凌家人的寒倦,那就必须保证龙渊穴的的灵兽在沈放被治好之后,依旧能给炼身炉提供源源不断的龙息,反过来,龙渊穴里的灵兽若是出意外,那所有的凌家后人,怕是都将带着一身的寒倦走向陌路。”

 

凌盛弘看向陈荻舟,他为陈荻舟刚刚的推论拍了拍手掌,并说道:

 

“你一个外人,竟能将这一切推导到这个程度,小子,是我小看你了,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是要毁掉凌家村,我要做的,是成为主宰凌家,主宰玉京门的神!”

 

凌盛弘看向凌妙然:“就因为一个寒倦,凌家祖上给自己后人制定了多少荒唐的规矩,寒倦重症者就要被终生关进悟道院,当什么守树人,可笑,可笑!当年,就是你们,是你们所有人硬仗着家规强迫我把小嫡送进那座鬼都不愿多瞅一眼的破院子,小嫡以前多乖啊,你把他当亲弟弟,他把你当亲姐姐,你俩那么好的关系,当初村里的人非要把他关进悟道院的时候,你怎么不护着他!什么狗屁寒倦,什么狗屁家规,既然你们这么在乎这些,那我就要把这些全都攥在手里,我!就是要当你们凌家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