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古法锻造


晨曦的微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落在警局后院那间隐秘的锻造车间里。车间内,炉火熊熊燃烧,炽热的火光将四周的墙壁映得通红,仿佛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正喷吐着愤怒的烈焰。老道士身着一袭破旧却洁净的道袍,满头银发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他目光专注地盯着坩埚,手中的桃木剑有节奏地在坩埚上方挥舞,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与冥冥中的神秘力量沟通,祈求它们庇佑此次锻造顺利。

 坩埚之中,陨铁仿若沉睡的巨兽,散发着幽冷的光芒,随着炉火的舔舐,逐渐软化,流淌出仿若星河般的液态金属。老道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滴入坩埚,瞬间化作一缕缕白色的水汽升腾而起。他深知,此次锻造的这把剑,承载着众人对抗邪祟的希望,其成败关乎生死,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剑要沾处子之血才能开刃。”老道士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在车间内回荡,仿若一道凌厉的军令。

 话音未落,女队员林夏毫不犹豫地迈出一步,她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决然。在众人还未及反应之时,她已迅速从腰间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指尖。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那炽热的剑身上,仿若灵动的精灵,沿着剑身的纹理迅速蔓延开来。

 刹那间,异变陡生。车间内所有的电子设备——监控屏幕、照明灯具、电脑主机,纷纷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声,紧接着“噼里啪啦”地闪起火花,随后便如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瞬间黑屏,陷入死寂。与此同时,墙上悬挂着的钟馗画像仿若被注入了生命,原本威严庄重的面容扭曲变形,血泪夺眶而出,沿着画像缓缓淌下,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诡异的暗红色水渍。

 徐麟只觉一股强大而冰冷的力量扑面而来,仿若要将他的灵魂从躯壳中硬生生扯出。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住腰间震动不止的配枪,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此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剑身上光芒流转,竟缓缓浮现出一幅画面——画面中的他,身着一袭血衣,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那些面孔,有熟悉的队友,有无辜的百姓,他们的双眼圆睁,满是不甘与恐惧,死死地盯着他,仿若在控诉着他的罪行。

 徐麟的呼吸陡然急促,心脏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冷汗如雨般从额头滚落。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剑身上的画面,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证明这只是邪祟的幻术。

 “这不可能……这绝不是真的……”徐麟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内心的恐惧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队员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小陈惊恐地后退几步,手中紧握着母亲给他的鸡血浸过的平安符,嘴里不停念叨着辟邪的咒语;王建军则迅速抽出腰间的老式怀表,拇指轻轻拨动指针,金属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车间内格外刺耳,试图以此驱散邪祟。

 林夏虽然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却依旧坚定。她强忍着指尖传来的剧痛,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住剑柄,大声喊道:“大家别慌!这是邪祟在扰乱我们的心智,我们不能上当!”她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颤抖,却如同一束强光,穿透恐惧的阴霾,照亮了众人心中的希望。

 徐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想起曾经经历的无数艰难险阻,那些生死一线间的挣扎,他都未曾退缩。如今,面对这邪祟的幻术,他怎能轻易言败?他咬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缓缓松开按在配枪上的手,向前迈出一步,与林夏并肩而立。

 “林夏说得对,这不过是邪祟的雕虫小技。”徐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车间内回荡,仿若洪钟鸣响,驱散了些许众人心中的恐惧。他伸手轻轻搭在林夏的肩膀上,给予她一个坚定的眼神,而后转头看向老道士:“道长,现在剑已开刃,可有什么办法能稳住它的灵力,不让邪祟再借机作祟?”

 老道士微微闭目,手中掐诀,片刻后睁开双眼,目光深邃:“需以纯阳之力封印剑身片刻,待我做法稳住其灵力。”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通体晶莹、散发着温润光芒的玉佩,口中念念有词,而后将玉佩轻轻贴在剑身上。玉佩与剑身接触的瞬间,光芒大放,仿若一道金色的屏障,将剑身上的邪祟之气暂时压制住。

 徐麟见状,心中稍安。他环顾四周,看着陷入黑暗的车间,心中暗忖:此刻邪祟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想必是知晓我们即将对其老巢发起总攻,故而妄图先从心理上击垮我们。哼,绝不能让它们得逞!

 “大家听好了,”徐麟提高音量,目光坚定地扫过每一位队员,“这是邪祟的垂死挣扎,它们越是这样,越说明我们离真相和胜利不远了。我们一路走来,历经多少艰难,难道要被这区区幻术吓倒?现在,我们按照原定计划,做好准备,一旦车间恢复正常,立刻投入最后的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