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本命物

 沈从心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他胸口的衣衫早就已经被鲜血染成了一片红色,口中不停地涌出鲜血,还夹杂了一些肉块。 

 那是破碎的内脏。 

 他睁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黑暗。 

 但是他的对周围的感觉却是清晰无比。 

 他不想死,沈家灭门的时候,报仇的信念支撑了他,后来想要报答那些孩子,再后来踏上了修行的道路。 

 他也曾幻想过和那些话本里面的神仙一样,寿与天齐,弹指间,便是神通,他也曾想过,自己和李泰博建立一座宗门。 

 别人听到宗门名字,就会对自己门下弟子尊敬有加。 

 但是此时,他没法再想这些了,他能感觉得到生命的流逝,他要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 

 他可以感觉得到,在胸口不停涌出的热血中,一股冰凉的寒意正在一点点地往自己的身体里扎去。 

 这感觉让他无比的痛苦,甚至超过了内脏破裂的疼痛,他在地上轻微地挪动双腿,企图用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消除一些痛感。 

 最终,他开始一点点的运转罡气,竟然是莫名的进入内视的境界,他开始不去管外界的情况,能挣扎一会,就是一会。 

 他的这个表现落在其他人的眼里,自然是死前的挣扎,任谁看到都会觉得这是死前的不甘。 

 李泰博和齐心远看着在地上不停挪动的沈从心,双目通红,目眦欲裂,尤其是当看到沈从心那涣散的眼神之后。 

 两人都不忍再看。 

 河神在一脸嫌弃地随意地甩着手,淡漠地说道: 

 “本来想下一个杀你的,你这该死的蝼蚁,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说完,看着自己被染红的双手,继续说道: 

 “蝼蚁的血,真的让人恶心。” 

 他的这句话,彻底的激怒了一旁的李泰博和齐心远。 

 “啊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李泰博飞身而起,手中长剑再次横扫而出,剑气化为一道白虹,朝着河神飞了过去。 

 紧接着,李泰博左手掐了一个剑诀,两柄飞剑一前一后直奔河神而去。 

 河神没有说话,脸上露出不屑之色,先是随手一挥,一道水波凭空而现,和白虹剑气碰撞在一起,轰然炸裂。 

 紧接着,两柄飞剑一前一后先后而来。 

 河神已经见识过这飞剑的手段,也没有托大,长袖一挥,接连打出了多道护身法盾,紧接着,再次唤出了一道水波。 

 两柄飞剑一前一后,一柄飞剑在前面戳破了多道护盾之后才力竭,缓缓的飞回了李泰博身边。 

 另外一道飞剑在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两道护盾之后,终是被那道水波所拦。 

 李泰博抬手一招,飞剑绕了一圈回到了他的身边,凭空消失。 

 河神笑了,冲着李泰博一招手: 

 “还有什么手段,就都用出来吧!你要是再不用,你就没机会用了。” 

 刚刚李泰博的手段让河神眼前一亮。 

 剑修!这可是不怎么能遇到啊。看着自己一死两伤的两个手下,他想要把这剑修收为自己麾下。 

 至于他会不会报仇什么的,怕什么?待会自己打服了,还不是得乖乖地听自己的话? 

 自己的河神府本就是这么壮大起来的。 

 李泰博狠狠地盯着眼前的河神,他的确还有一个压箱底的手段没有用出来,他还有第二把本命飞剑。 

 只不过这把飞剑一旦用出来,自己就再无反抗之力了。 

 他不怕死,也愿意为了给自己的好兄弟报仇而死,但是现场还有一个齐心远呢,自己要给他拖时间啊。 

 齐心远目前没什么修为,能让他跑就让他跑啊。 

 但是他忘了,齐心远也早已经把这两人当成了生死弟兄,他看到沈从心倒在
 

了地上,看到李泰博愤怒出剑。 

 齐心远没有跑。 

 他深深的感到了自己力量的不足,他拄着刀,感受着刚刚将要破境的感觉。疯狂地吸收周围的煞气。 

 军队规模小,没什么,这些虾兵蟹将水鬼什么的,可至少都是练气一层的修为啊。 

 他疯狂地吸收,努力地回想刚刚破境的感觉。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得到,此时的他所吸收的煞气早已经超过了一般筑基所需要的煞气了。 

 他还是咬着牙,努力的吸收,终于,他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意极重的煞气,进入到了体内。 

 如果有人此时能够注意他,就可以看得到他手上的那把刀上面,有一把很小很小的金色刀影,此时正化为一点点的气息涌入齐心远的体内。 

 此时远在大隋边境小镇里,那个斜躺在点心铺子那里的邋遢老人忽然一怔,然后起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