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她才该是侯府老夫人(第3页)
刘氏缓缓起身,对上众人的目光亦是丝毫不怵。
她既然做了那么多的事,便不怕叫人抓住,大不了就是一死,又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众人看向刘氏的目光,却复杂得多。
今日裴长意和徐望月一一找到各房,让他们过来看一场好戏。
虽然知道他们二人既能说出这话,定是已有了把握,可真亲眼所见,各房还是吓了一跳。
刘氏平日看着温温柔柔的,竟能做出给人下毒这么狠毒的事,实在让人诧异。
而这其中最接受不了的,莫过于裴家三爷。
他已经开始怀疑刘氏的确与自己兄长有染,也开始默默接受。
即使如此,他也能重新接受这个夫人,这个兄长,甚至裴长远这个儿子。
可事实却对他太过残忍,刘氏竟然还是个杀人凶手。
他走上前一步,抢在裴长意开口之前,一把抓住刘氏肩头,不敢置信地问道:“你快告诉大家,你有苦衷的对不对”
“你为什么要对二嫂下手为什么”
刘氏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冷冷地挥手甩开裴家三爷,正对上裴长意的目光:“长远高中进士是真的,还是你们骗我的”
裴长意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对三叔母来说,此事是真是假,重要吗”
刘氏张了张嘴,却又顿住,面上浮上一抹笑意,的确,不重要了。
她转过头去,深深看了一眼裴家三爷,扪心自问,这些年来他对自己真的很好。
可再好又怎么样
这个没用的窝囊废,明明给不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何偏要耽误她
刘氏看向他的眼神透出一股寒意:“事已至此,三郎就不要问了。”
见刘氏不再开口,青芜和几个婆子走上前来,接过她手上的那个药包。
一旁等着的太医立刻上前检查着这个药包,他仔细地闻了闻,眉头紧锁,面露难色。
又过了一会儿,他眸子瞪大,有些激动地看向裴长意:“裴大人放心,这毒我能解。”
自从他没能验出赵氏中毒,回去后他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在翻阅各种典籍,想要找出这种他不懂得的毒药。
可这天下的医书何止千千万,里头记录的毒药也多不胜数。更何况还有很多毒药并未被人所熟知,记录。
这样去翻找医书,无异于大海捞针。
还好徐望月聪慧,想出这个主意引蛇出动,如今这毒药拿在手中,问题便简单多了。
刘氏听到太医这话,面色微微一沉,眼底又露出一抹狠意。
一旁的大伯母蒋氏看着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身子一抖,往后退了一步。
太可怕了,她一直以为这个三弟妹很好欺负,还好她没有对自己下手。
裴家四爷冷冷地扫过刘氏,终究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三嫂可有后悔”
刘氏抬眸看了他一眼,冷笑着点了点头:“我当然后悔。”
“后悔没有在今天晚上,将这药下在厨房,把你们每一个都毒死。”
听到她说这话,孙氏皱着眉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刘氏,这些年来侯府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恩将仇报,做出这么多狠毒的事”
“待我不薄”刘氏大笑起来:“给口饭吃就叫待我不薄,那我和路边的猫猫狗狗又有什么区别”
“侯府待我的好,不过是虚伪罢了。”
孙氏皱着眉头,不敢相信刘氏怎么能说出如此凉薄的话。
裴家三爷没什么本事,这些年来都靠侯府救济,养着他们夫妇二人。
裴长远这个败家子也是赵氏一手拉扯大的,刘氏有什么资格怨恨他们所有人
徐望月上前轻轻拍了拍孙氏后背:“四叔母小心身子,莫要与她动气了。”
她从前在御史府,也会感叹上苍不公,不理解为何许氏要如此欺负她小娘,欺负她。
可后来徐望月才明白,有些人的恶是发自内心,从娘胎里带来的,没有任何道理。
与这样的人讲道理,谈良心,只是浪费唇舌罢了。
见徐望月开口,刘氏这才发现她怎么把徐望月给忘了。
她抬头,看着她嘴角泛起一抹笑意:“我怎么忘了告诉我太医有解毒之法的可是你。”
刘氏大笑起来:“我一生自诩聪明绝顶,阅人无数,可以拿捏每一个人的弱点,达到自己的目的。”
“却没想到被你这小丫头骗了,是我轻敌了。”
刘氏知道徐望月聪慧,却以为她只是一个没有心计的小白兔,没想到自己这只狐狸竟落到了小白兔的圈套里。
裴长意蹙着眉头,将徐望月护在身后:“刘氏,待我们回了汴京城,上典狱司里慢慢交代吧。”
刘氏见他这护妻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行了,你们裴家男人就喜欢装出这副情深,爱妻如命的模样。”
“这天底下的男人又有几个真心疼爱妻子就算未娶之前为了她要生要死,可娶到手,又真的会珍惜吗”
“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亦是没有情深义重的男人。”
刘氏冷冷地看向裴长意,轻声说道:“你难道不想知道裴长远的身世吗”
裴长意缓缓摇了摇头,他当然不在乎,他为什么要在乎裴长远的身世
不管裴长远是他父亲的儿子还是三叔的儿子,于他而言都是弟弟,并不会有什么区别。
他挑眉看了一眼刘氏:“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如今不论你做什么,说什么,都不可能撇清你的罪孽。若你有良知,想要将裴长远的身份说清楚,我们也不会拦着你。”
“若是你想以此要挟我们,那你就想错了,他是我们裴家儿郎,这一点就不会错,旁的事我们不在乎。”
刘氏听了这话,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转头看向她的好夫君裴家三爷。
“旁人都不在乎,三郎也不在乎吗究竟这儿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听了这话,裴家三爷身子微微一颤,看着眼前女子,只觉这一生的确是错付了。
他摇了摇头:“裴长远是我的儿子,无论你说什么,我也把他当做亲生儿子。若你非要告诉我他不是,那也无所谓。”
“窝囊!”刘氏大笑着,冷冷看着裴家三爷:“你是真窝囊!即是你喜欢如此,我也不说什么了。”
“我落在你们手里,今日就认栽,要杀要寡,悉听尊便。”
她又转过头,看向太医冷笑着说道:“我们刘家有的是特殊的毒药,你当真以为自己能找到”
“你们大可以让他试试,到时候人命没了可别来找我。”
听了刘氏的话,徐望月蹙眉,一时分不清刘氏是最后的生死挣扎,还是说了真话嘲讽他们。
她转过头看向太医,镇定自若地说道:“太医尽管去试,我母亲性子刚烈,若是知道刘氏做过的事,她定是宁可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也不愿意我们对这样的女人低头。”
听得徐望月的话,太医点了点头。
刘氏面色一变,什么话都没说,由着几个官兵模样的人将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