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赋任葭英

第二十六章 我是不是太纵着云州了?(第2页)

 阿澄也知这公主是说一不二之人,便不再劝,只是去拿毛氅,又向往扬声道:“赵侍卫长,快去备肩舆。”

 赵振还未作声,外面已传来李云洲尖锐的声音。

 李云洲匆匆步入内殿,一脸焦急,手中还紧握着药箱,语声中带着几分责备与关切:“公主,您这是要将臣的话置于何地?臣千叮咛万嘱咐,需静养安胎,怎可如此不顾自身安危?若您有个闪失,臣如何向……他交代?”

 他边说边快步上前,欲要搀扶拓拔月坐下,不容辩驳。

 拓跋月愣了愣,李云洲说的“他”,是李云从吧?

 恰在此时,腹中孩儿踢了她一脚。拓跋月轻抚着小腹,心神骤然乱了。

 若是,若是她嫁的是李云从,或者不是帝王之家,夫妻俩日夜相守,孩儿也是最深的羁绊……

 凛风吹来,殿内烛火摇曳,映在李云洲紧锁的眉头上,更添了几分凝重。

 顾不得主仆之别,他探手去摸她额头,道:“很烫。我的药不是没用,但这不是仙丹,见效也没那么快。”

 “有没有快点的法子?”

 “有啊,”李云洲斜睨了阿澄一眼,“阿澄,院子里有一个大水缸,已经结了冰,你去拿上面躺一刻钟。”

 阿澄不解其意,但又不好抗辩,只得顺从道:“奴这就去。”

 “李云洲,”拓跋月急了,连名带姓地喊他,“你干什么?”

 “公主不是要快点的法子么?”

 “你……”见阿澄已经往外跑,拓跋月忙唤她,“阿澄你站住,不可听他胡言!”

 “我怎么就胡言了?”李云洲似笑非笑,“阿澄被冰雪冻得凉了,再来抱着公主降温,方才有奇效。公主若是心疼阿澄,要不然,我来?”

 话说到后面,已有几分轻薄之意。

 拓跋月抬了抬手,没力气打他,只呵斥道:“你说的什么浑话,再不济我也是你阿姊!”

 李云洲方才一时情急,胡言乱语,此时也知自己唐突,遂赔礼道:“卑职说错话了,公主勿怪。可我没别的法子,您你是万万不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