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赋任葭英

第六十九章 大夏龙雀


 “公主谋划得极好,不过,云洲会不会有危险?”阳英微微蹙眉。 

 拓跋月笑道:“你们放心,云洲很机灵,他定会把这事儿办得圆满妥帖。” 

 说罢,她看向李云从。 

 但见他眉头紧锁,依然没舒展半分,不由又多看他一时。 

 半晌,院中起了一霎风,随后天际又飘来几片乌云,眼见着便要下雨了。 

 李云从面上浮出一丝恼色:“云洲是很机灵,做这件事也是对他的锻炼。可是,你也可以找别人去做。你可知,正因他不在你身边,别人才有机会对你下毒。” 

 “这不是大事。” 

 拓跋月笑了笑,既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你的命不是大事?”他愀然变色,紧盯着她。 

 要是四下无人,他真想给浇她一盆水,让她清醒一些。一个人,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不能麻痹大意。她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拓跋月轻笑一声,仿佛她的笑能驱散一切阴霾。 

 她看了看天边,见那乌云中透出几缕亮光。她若有所思地盯了一会儿,道:“最近天气忽晴忽雨,前些时日,在张掖郡还下了一阵石头雨……” 

 处理完外间的事,赵振护着拓跋月,从密道回了宫。 

 当晚,拓跋月将沮渠牧犍请入德音殿中,假意与之赏玩于阗玉。 

 她梳着盘曲有致的灵蛇髻,点着艳丽的花钿,远山眉疏淡逸出,笑靥亦如花般明媚。 

 沮渠牧犍一时看得呆了,搂住她便想偷个香。 

 她却做出一副拒迎不定的模样,噘嘴道:“别以为一块破玉,就能让我原谅你。” 

 “我错了还不行么?那不是一时糊涂了么?” 

 “哼!” 

 “真的,你看,我这之后都没去过合欢殿。”他摇着她肩膀,急道。 

 “不信,我不信。” 

 “阿月幼有淑质,明姿悦人,我的心一直都是你的。” 

 “那……先自罚三杯罢。” 

 说是三杯,但真的排上酒菜之后,她却一直在有意灌酒,并赐了蒋恕、蒋立一杯酒。这酒又恰是入口绵醇,后劲浓烈的鹤觞酒。不过几杯下肚,沮渠牧犍便眼花脑晕地趴下了。 

 与此同时,蒋恕、蒋立也靠在柱子旁睡着了。在他们的酒杯里,她还放了迷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