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赋任葭英

第七十一章 谁人忠诚不二,谁人首鼠两端


 半个时辰后,拓跋月启程还宫。 

 目送王后离去,刘昞才缓缓转身,紧绷的神经放松片刻。 

 他随即招手,将索敞、阴兴、胡叟三人召回静室。 

 夕阳的余晖透进窗来,映得室内光影斑驳。恰有一缕打在刘昞的脸上,显得他面目更加柔和。 

 他含笑看向胡叟,问:“先前,有一炷香的时间你不在讲堂里,去了何处?” 

 胡叟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衡量着什么,最终还是开了口:“王后身边,有一宫女名唤阿澄,她……她乃是我心中所系。上次趁她生辰,我悄悄送了她一份礼物,今日她随王后前来,特地寻我致谢。” 

 说至此,他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羞赧之色。 

 “师叔,你也知道,我们一起从白沙湖回来,便在当时我俩便互相爱慕了。” 

 年少慕艾,这很正常。 

 不过,听了这话,刘昞目光反而添了几分锐色:“你二人,究竟说了些什么?” 

 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逼迫感,胡叟避无可避。 

 胡叟咽了咽口水,神色复杂:“不过是些男女间的情话,那些私密之言,实在不宜对外言说。”他声音虽轻,却很是坚定,显然不愿在这件事上妥协。 

 刘昞闻言,脸色微变,目光在胡叟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知道,阿澄虽只是王后身边的一名宫女,但在这宫廷之中,每一个细微动向都可能掀起冯伯。而胡叟,是自己的助教,其举动亦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见胡叟不打算说更多的事,沉思良久,刘昞终于换了语重心长的口吻:“师叔是在担心你。阿澄毕竟是王后的宫女,你要求恩典的话,日后只怕会费些周折。” 

 胡叟微微颔首:“先立业再成家,既然没心意已定,不妨再等些时日。” 

 刘昞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遂让胡叟先行离去。 

 待他走后,刘昞才对索敞、阴兴低声嘱咐道:“今日之事,切勿对外人说起。” 

 索敞、阴兴面面相觑,索敞道:“徒儿只知闭门读书,其余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