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赋任葭英

第七十七章 图穷匕见(第2页)

 “没有!” 

 他答得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看得拓跋月险些笑出声。 

 她掩了掩唇,再顺势把手指滑向她白皙的脖颈。 

 沮渠牧犍怔了怔,暗道:她果然知道,也一直记得。不过,她是事后发现,还是当时就觉察到了。 

 一恍然,他蓦地想起,当时他心肠软了下来,是因为她“在梦中”把手伸向隆起的小腹,又哀哀地呻唤“救我,牧犍,救我——” 

 原来如此。 

 原来,她当时就觉察到了。这个女人呵!临危不乱,虑事周全! 

 可惜,他现在才认清她。 

 真不知,她背着他还做了什么! 

 不就是示弱么?谁又不会。只要能为自己争取时间。 

 “我承认,我当时一时冲动,”沮渠牧犍面有愧色,但又捎上了几分醋意,“你在梦中叫别的男人的名字。我就……” 

 总之,不能跟她说,他还因为,老六对他的嘲谑,让他想起他作为属国之君的满心压抑。 

 本以为,她可能会解释,那不是男人的名字,但没成想,她只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他,不发一语。 

 良久,沮渠牧犍才意识到,她大概是想说:你又做过什么好事。 

 沮渠牧犍脸上瞬间烧了起来,怯声问:“我错了,可是,我们一场夫妻……请你看在上元的份上,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阿干,好么?” 

 闻言,拓跋月蔑然一笑,道:“姑臧的人都知道大王薄待妾,妾就算想瞒也瞒不住吧。” 

 “姑臧?”他的面上潮红一片,狠狠盯着她,“我就奇怪了,这谣言长了腿么?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 

 “大王所言不实,这些都不是谣言。只是,妾还给你留足了面子,没有把大王兄弟俩‘二龙戏珠’的‘好事’给宣扬出去!” 

 说到“好事”之时,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你!我就知道是你干的!我且问你,你还做了什么?”


 到了此时,图穷匕见,沮渠牧犍收起他的好言好语,语气也像淬了冰。 

 “妾也没干什么。只是,前日便让胡叟动身去了平城。”她指了指窗外,唇边绽出一笑。 

 “你!”沮渠牧犍骇得冲出门去,旋即听得她说:“他走的不是大道,别枉费心机了。” 

 他方才喘着大气进来,半跪在她跟前,央求道:“我……不是,我,我求求你,不要告诉你阿干好不好?你的腿……我会惩罚李敬芳的,若你的腿治不好,我定然拿了她贱命!” 

 “哦?是吗?妾在送走胡叟当日,李敬芳不也去了酒泉么?大王,你失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