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赋任葭英

第九十一章 而我只守着你(第2页)

 怕惊扰旁人,她没多说话,只往眠床旁一瞥。 

 “那个宫女没事,扔一边了。” 

 扔?这个字眼,听得拓跋月想笑,仿佛那是一个物件似的。 

 “是我信得过的人。”她解释道。 

 “哦,那下次不点昏睡穴了。” 

 这口吻,说得像是爱屋及乌。 

 旋后,李云从板着脸,皱眉问:“你喝药了?” 

 “是。” 

 脸上毫无波澜,只是那双眸子,如同深邃的寒潭,藏着无尽的哀愁,还有决绝。 

 见状,李云从的喉咙像是被异物堵住一般,他艰难地开口,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痛不痛?” 

 “药很温和,还好。” 

 撒谎!哪有不痛的堕胎药! 

 李云从的心像是被重锤击中,直想拥她入怀,给她一丝慰藉,但又忍住了。 

 “有也无妨,我不会介意,”他眼中浮出一层水汽,“你这样太伤害自己身体了。” 

 拓跋月目光落在了李云从脸上,眼神中半是感激,半是无奈。 

 “我只是不想和沮渠牧犍再有什么关系。”她沉声道,每个字都像是从心深处挤出,“你别想多了。” 

 夫妻俩早已撕破脸,何必多一个割舍不掉的羁绊。 

 “倒是我自作多情了。”李云从苦笑道,“其实我一直想……” 

 触到拓跋月冷峻的眸光,他又收回“和你在一起”五字。 

 但听她咳嗽一声,问:“你为何会在这里?” 

 李云从深吸一口气:“自然是来护你的。” 

 拓跋月心中一震。 

 恍惚间,她只觉他俩又回到离别的那一晚。 

 他抱了抱她,起身退远,行至窗前,才转身定定地看她:“错失良缘,我李盖悔之晚矣。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守护,但我定会护你周全!” 

 护我周全,护我周全! 

 才刚卸下腹中那块肉,拓跋月心里很空,此时乍然听得这话,怎能不动容。 

 但她只捏住李云从的手指。 

 李云从见她动情,顺势抓住她的手指,烙下一吻:“我说过的呢,定会护你周全!” 

 眼前的伊人含着泪,不作声,他也自顾自说下去:“四部鲜卑那边,自有源将军看顾,我不用管。放心!他们已将姑臧城团团围住,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