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赋任葭英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不干净了(第2页)

 本还想着,和师兄简单过个年,但见他兴致缺缺,于英如也没了兴致。

 待她离开,李云洲灌下最后一口酒,昏沉沉躺在榻上,盖上被子。

 恍惚间,他蓦地想起,为何今年不愿守岁,原来是身边少个人……

 在姑臧的那两年里,每到除夜,她都要亲手做髓饼,与众人分食。

 把髓脂、蜜,一并和在面里,面饼擀到四五分厚、六七寸广,而后之于饼炉中烘烤……

 髓饼金黄,香气四溢,又甜又脆,但此夜他却吃不到。

 想着想着,心中惘然若失。

 探手摸出那枚冠帽饰,李云洲闭上眼缓缓摩挲,不知怎么就念起“鱼戏莲叶间”来……

 就在李云洲身处异乡,辗转难眠之时,拓跋月却在公主府中气得肝胆俱颤。

 原来,守岁已毕,拓跋月不知为何觉得心中不安,便提早回了武威公主府。

 回府后,却没见阿澄的身影。

  问及阿碧,阿碧说,阿澄听说胡叟在中书学值夜,遂去那边与他见面。

 阿碧难为情道:“大抵是胡郎不让她走,故此……”

 拓跋月摇摇头,她觉得匪夷所思。

 阿澄天性爱自由,但做事还是很有章法的,不至于在外淹留不回。

 眼见就要到四更了,拓跋月心中也很焦虑。

 侍卫长曾毅忙遣属下一起去寻。

 先至中书学,胡叟一脸茫然,说阿澄的确来过,但只给他送了些吃食,叙了一阵子话,便回了。时辰约在二更时分。

 因她来之时乘了牛车,胡叟又有值夜之责,便未亲自送她回府。

 旋后,胡叟急得要跳脚,定要跟着曾毅一起去找。

 既知阿澄乘车而来,曾毅便循着中书学门口的车辙印,一路追过去。

 不想,约莫追出三里地,便见一辆牛车孤零零被扔在道旁。

 一霎时,胡叟嗓子都颤了。

 “就是那辆车!”

 几人奔去一看,车中并无一人,但有凌乱的打斗痕迹。

 胡叟顿时急哭了。

 道旁,不远的雪地里忽然传来一阵呻唤。

 胡叟心系阿澄,浑身汗毛立了起来。他忙攘开侍卫们,径自扑过去看。

 还真是阿澄。

 但见阿澄衣衫不整,一条腿裸在外面,眼泪垂在脸上都快结成冰。

 不难想象,先前到底发生了何事。

 胡叟怕她伤心,连哭都不敢哭,只脱下衣服把她整个包起来。

 事后,一干人回到公主府。

 拓跋月立马请府中大夫给她看病,又亲自给阿澄沐浴,哄她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