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赋任葭英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是想说,养痈遗患?

 这厢,安抚完拓拔菱后,拓拔月径自返回武威公主府。

 她觉得有些疲累,无心用膳。

 午睡起来后,她吃了些糕点果子,心神甫定。

 正想静心看几页闲书,门外达奚澄已报来一事。

 沮渠牧犍请公主移步别院,有事相商。

 拓拔月应了,旋后把湛卢、承影唤上,带着阿碧一起出门。

 驱车前往别院,马车平稳行进。

 公主府和别院之间,相隔四里路,不近不远。

 自从沮渠牧犍去别院居住,已多日未归公主府。拓拔月也觉得自在,反正他二人早已相看两厌。

 今日约见,恐怕还是为沮渠封坛之事。

 原来,几日前,赵振护着李云洲、沮渠封坛回到平城。

 亏得李云洲医术高明,一场重病之后,沮渠封坛侥幸不死,但记忆力却出了问题,几乎不认得身边的人。

 李云洲无法,只得先把人送回平城再说。

 至于沮渠封坛为何擅离职守,前往荆州,他的侍从阿虎交代,是因世子接到一封沮渠牧犍传来的手书。

 以沮渠封坛这样尴尬的身份,擅离职守前往外地,哪有不惹人嫌疑的?

 何况这份手书。

 沮渠牧犍惊出一身冷汗,一边安顿好儿子,一边要进宫呈说。

 但拓跋焘没有回应,把沮渠牧犍晾在一边……

 抵达别院,大门缓缓开启,院内繁花似锦,花香袭人。

 拓拔月步入,先至太妃居所,两位太妃正坐在窗下对弈,见了公主露出和煦笑容。

 随后,拓拔月又至乞伏金玉住处。她俩是平辈,乞伏金玉又很识时务,二人自然能说上几句。

 但今日,沮渠牧犍求见,怕是有要事,拓拔月便不好淹留。

 拓拔月步入沮渠牧犍的房间,只见他孤身坐于榻前,面容憔悴,眼神中透着几分迷离。

 抬首望向拓拔月,他声音低沉沙哑:“公主,请你过来一叙,实在是因为我走不开,要照顾我儿。”

 “世子今日如何?”拓跋月走近两步。

 “精神尚佳,只是不识得人。但我跟我说我是他父王,他也认我了。”

 言及此,沮渠牧犍颓丧的神色,稍振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