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赋任葭英

第一百六十章 公主的入幕之宾

 乐陵公主府。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碧瓦飞檐,极尽豪奢。

 此时,乐陵公主正坐在玉石桌旁,着锦衣华服,满头的珠翠。

 府中有一冰窟,夏秋的葡萄,还被冰镇着,供她随时取用。

 玻璃碗中,葡萄如紫水晶般诱人,汁水丰盈,轻轻一碰就溅出甘甜汁液。

 忽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公主家令匆匆走到跟前,低声禀报道:“公主殿下,武威公主府来人了。”

 乐陵公主闻言,眉头微蹙,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不见。”

 公主家令面露难色,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敢直言。

 他犹豫片刻,终于奓着胆子禀报:“可是,公主殿下,这次是李尚书亲自带着人来的。”

 乐陵公主手指一颤,手中捏的葡萄跌回碗中。

 她抬眼望向远方,嗤笑一声:“又是他?哼,这李尚书,管得倒是挺宽啊。难道他二人……”

 乐陵公主拓拔敏,思绪飘回到七月那一日。

 七月间,赤日炎炎,皇帝下令宗亲随他前往鹿苑打猎,以避酷暑之苦。

 鹿苑之中,绿树参天,碧草如茵,比宫城凉爽得多。

 几位公主也跟了来,皇帝让他们各自去选合意的马。

 拓跋月一眼便看中了一匹毛色油亮、四蹄轻快的骏马。

 正当她准备上前牵马时,宜阳公主府的公主家令也朝那骏马跑去,先把骏马牵走了。

 打猎之时,意外发生了。

 宜阳公主骑着那匹马,在追逐猎物时,突然马失前蹄,将她狠狠摔了出去。

 登时,宜阳公主痛苦地呻吟着,手臂上鲜血淋漓,当场指责拓跋月故意挑了烈马,来诱她夺马。

 拓跋月并未争辩,皇帝也不以为然。

 转眼到了晚上,宜阳公主的公主家令,突然被人打晕,拖到树林里吊起来。

 事后,公主家令跌跌撞撞地回来,对宜阳公主泣诉。

 李云从把他吊起来,问他是否曾在武威公主府放火。他说,他从没做过这种事。

 对方好似不信,但最后还是把他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