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宁是条狗晚晚生凉

第256章 牧猪奴(第2页)

 “还好。”我将杯子放下,躬身拉开被子,轻轻地翻动他的身体。周云生交待过,隔一两个小时要给他翻身,按摩,避免血液不畅,肌肉痉挛。

 力道不大不小,他却小猪一样地哼哼着。

 “怎么啦?我弄痛你了?”我举着手,惶惑不安地半跪在他身侧。

 他摇摇头,闷哼着,拉过被子搭在自己身上,眼神闪烁着,“我困了。”

 “那我睡去了……”我滑下床,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有事你叫我啊!”

 “万宁!”厉尘扬叫道,“你……要是睡不着,就陪我说说话吧!”

 我想了想,跑回房间,拿了那本《聊斋志异》,坐在他身边,扬了扬手里的书,“有好东西,想听哪篇,我读给你听。”

 “《荷花三娘子》。”他靠在床头,眼里透出一缕明灭的笑意来。

 “荷花三娘子,我看看在哪里。”我翻着枯黄的书页。

 “58页。”他拽了拽被子,半侧着身子,拍着胸脯。“过来。”

 我无语地瞪着他,这个人……那日在古唐楼,他还问我王六郎是谁。无奈地笑着,摇头。翻到第58页,清了清嗓子,“湖州宗相若,士人也。秋日巡视田垄,见禾稼茂密处,振摇甚动。”我一个字一个字点着那竖排的繁体字,“疑之,越陌往觇,则有男女……野……合……”呸呸呸!我把书啪地扔在他手上,他拿起书,笑着,继续念着,“即见男子腼然结带,草草径去。女子亦起。细审之。雅甚娟好。心悦之,欲就绸缪,实惭鄙恶。乃略近拂拭曰:‘桑中之游乐乎?’女笑不语。宗近身启衣,肤腻如脂,于是挼莎上下几遍,女笑曰:‘腐秀才!要如何,便如何耳,狂探何为?’诘其姓氏。曰:‘春风一度,即别东西,何劳审究?岂将留名字作贞坊耶?’宗曰:‘野田草露中,乃山村牧猪奴所为,我不习惯。以卿丽质,即私约亦当自重,何至屑屑如此?’”

 我忙起身,脸红似个猴屁股,“牧猪奴。”急促促跳下床,闷哼一声,腹部一阵针刺般的疼痛。我捂着肚子,慢慢地蹲在地上。

 “万宁,你怎么啦?万宁!”厉尘扬焦急万分地叫着。

 “肚子痛……”我忍着疼痛,爬起来。

 “你别乱动,我叫周云生过来。”他伸手找手机。

 “这么晚了,还是不要打扰他了。”我嘶嘶地吸着凉气,

躬着身子,搂着肚子。可能是受了惊,也可能是受了凉。夜里太冷、太冷了。

 我靠在桌案上,拿起杯子倒了杯热水,抱在手里,慢慢地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