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嗷嗷待哺


 宴允看着她,因为那些丫鬟不按时给她送药和饭菜,她如今话都说不出来半句怎么可能还去跟她抢什么孩子? 

 能活到明年春天或许都说不定。 

 宴允想看看明年的春芽,对小妾的话撇过头,不想看她。 

 可小妾不这样想,她将手上的丝绢放在宴允的脸上。 

 “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活在世上,也是可惜倒不如去了吧,记得下次!还是要投个富贵人家。” 

 当宴允脸上落下那一抹白。 

 她是想要结束这条命。 

 可那个小妾将什么水一样的东西透过丝绢倒进自己嘴里的时候,那苦涩味瞬间又让她清醒,她应该活着,她为什么要死? 

 强烈的求生在告诉她,她不想死。 

 宴允张开嘴挣扎,想要叫出声,因为外面有人在,会有人帮自己的。 

 她左右动着,却被那小妾紧紧的扼住她的下巴,小妾的力气太大,比虚弱的她大了不知多少倍。 

 “少挣扎,静静地去死吧。” 

 宴允用尽全身力气也只是抓伤了她的手。 

 小妾根本不在意,这点疼根本不痛不痒,她越来越用力,不让她乱动,等那瓶可以立刻见效的毒药全部透过那手帕,透进宴允的口里。 

 小妾笑了,从内心露出了笑容出来。 

 她抽走了那条丝绢,已将自己放在正室的位置上。。 

 “你就安心去吧,后事,我会将你风光大葬的。” 

 说完用手绢包着瓷器小瓶从屋内移步离开了。 

 宴允的头垂落,如同死灰般的脸看向门外,在听见那个熟悉的男人声后彻底没了呼吸。 

 “死了?” 

 “嗯,死得透透的。” 

 像宴允这般,死在宅院争斗的人太多,多到宴允都觉得自己就是普通的死去了一般。 

 她这一生,真到了回忆的那一刻,能想起的记忆寥寥无几。 

 父母,成亲,郑吉华。 

 无了。 

 就是这些。 

 愤怒,恨。 

 真到死的那一刻就算愤恨又如何,已经无能为力。 

 她觉得自己很可悲,分明是按照人们所认可的行径去前行,却依旧落得这般田地。 

 直到死去,她也无法闭上眼。 

 长古城末年12月。 

 这场雪断断续续下到了来年春。 

 宴允终究是没熬过去。 

 比起她的丧事。 

 新纳的小妾有了身孕更让郑府高兴。 

 喜事与丧事,丧事从轻,下人抬着宴允去了义庄,结束了她这一生。 

 因为小妾有了身孕,所以老夫人答应了小妾的请求。 

 正妻宴允无所出,所以不进郑府的墓地。 

 至于正妻的位置,小妾只要生出郑家第一个男子,便可以替入族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