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 章 上达天听(第3页)

 而且,此制决不能开!今天允了这个皇子做生意,那别的皇子公主要不要做?全都做了,他们会不会争? 

 不仅与百姓争,他们自已也争。 

 让皇室经商无异于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幸好义妁拎得清这件事,没让刘据操心,刘据知道义妁还有下文,只闭口等着,义妁说道, 

 “陛下,臣妾弄来了蒲桃锦的织法。” 

 说到这儿,就不用再说了,义妁点到为止,皇室没法做,但皇帝可以做啊! 

 义妁

知道陛下不缺蒲桃锦的织法,身为天下共主,想弄什么弄不到?只要陛下想,就可以随时拿到蒲桃锦织法,可,义妁还是要上献,这归结于一个态度问题。 

 刘据扶额,不由苦笑, 

 蒲桃锦不光是让罗马人疯狂,也让大汉人疯狂了。 

 其实,不怪大汉官员们蠢蠢欲动,他们真没见过这么大的生意。古人不比刘据,在刘据看来,这种规模的生意真不算什么,可在对农耕为主的中原而言,比丝绸之路还要巨大的市场,人家真没见过。 

 “你是从哪弄的织法?” 

 义妁不敢说谎,只能如实道, 

 “是舒環要经由臣妾的手上献给陛下。” 

 刘据看了义妁一眼,义妁有种一眼被看光的感觉, 

 “她又是哪弄来的?” 

 “她本是巨鹿人,此织法为巨鹿陈家所制。” 

 “哦,朕倒是一时忘了她是巨鹿人。” 

 刘据本就对织法没什么兴趣,说具体点,是对陈家的织法没兴趣,蒲桃锦就是绣上了图案而已,若是能提高生产力的织造技术变革,那刘据可就有兴趣了,有大兴趣! 

 像这般小打小闹,没什么意思,看在刘据眼里,最多算是锦上添花。 

 “巨鹿陈家为何要把织法给她?” 

 刘据继续问道。 

 义妁被问得手心冒汗, 

 这个问题答不好就是送命题!送的还是舒環的命! 

 巨鹿陈家为何要帮舒環?那还用想,因为舒環身份呗,舒環是皇子的母妃,这不就是政治投资吗? 

 皇后的势力还没开始做大呢,你却开始政治投资, 

 皇帝不问还好,一拿到台面上说,事儿就大了。 

 义妁想抽出手,却被陛下的大手握着,抽不动,义妁眼神迷离,心情复杂,这种逃不出陛下手掌心,尽在其手中掌握的感觉,又紧张又沉醉。 

 “陛下....”但义妁还是聪慧,“是因河南霍家?” 

 “河南霍家?” 

 刘据问道,看不出对河南霍家到底知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话,又知道多少, 

 “是,臣妾也不算太了解,只知是河南霍家抢了巨鹿陈家的织法,陈家斗不过他们,又心中有气,故想献出织法。” 

 “呵呵,”刘据笑了笑,“陈家给了舒環,舒環又献给朕,陈家莫不是把朕也算了进去?” 

 刘据声音听不出生气,听在义妁耳中,却不异于一声炸雷,惊得她后脖颈上的汗毛根根竖立, 

 “霍家....陈家.....” 

 刘据自顾自语,这两家的争斗,也经义妁之口上达天听,但刘据此时还是没有插手的意思,就算是要收拾他们,也不会是因为两家争夺织法的理由。 

 这两家的争斗,在刘据看来都不算什么,两家在刘据眼中,就是鹰和兔,刘据不会因可怜兔子就去射杀鹰,也不会帮助鹰捕猎兔子。 

 这都是自然界的法则,刘据身为最高的人,只注视着一切,允许其发生,并不会随意插手, 

 帮助了兔子,兔子会泛滥, 

 帮助了鹰,兔子会灭绝, 

 这都不是刘据想要的。 

 义妁控制不住身子发抖,低着头,头发一缕一缕垂下,等着陛下对自已的处置, 

 安静了许久,刘据淡淡道, 

 “鲤儿睡熟了。” 

 义妁瘦弱的身体一颤,满眼含水的望向陛下, 

 她被刘据拿捏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