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 章 华晔(第2页)

见韩增不再粘牙,魏相长出口气,闭目养神,他看相是下意识的动作,人一多,他个个看过去,大脑就超载了,平日在朝堂上,魏相也不敢乱看,今天看几个,明天看几个,慢慢把人看全了就好了,

至于这一股脑女子,魏相也不想多看,

“走吧。”

韩增开口。

魏相睁开眼,用手盖在眉毛上,挡住刺眼光线,自己一闭眼过去了这么久?

“走?你是刚去吧。”

“嗯,”韩增一眼没了兴致,“你不是累了吗,咱们回去吧。”

这理由倒是稀奇,在魏相记忆中,韩增从没因为自己累了而停止迫害,今日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反而激起了魏相的好奇心,

“什么情况啊?”

“就是一群女子在喊叫。”

韩增像霜打的茄子。

“喊什么啊?”叫声太嘈杂,魏相没去认真听,仔细听去,玉公子三个字不绝于耳,魏相恍然,原来是霍嬗。

“哦!”魏相长哦一声,“哈哈哈哈,你一去,都没人理你吧。”

韩增酸言酸语道:“真骚包,没事半躺在舟上垂钓做什么?垂钓就好好钓,我们都是坐着,他非躺着。”

“和如何钓没关系,与人有关。”

魏相哈哈大笑,少有的见韩增吃瘪,让魏相大为开心。

“走走走!”

“走什么啊?”

这是让魏相找到了报复的机会,拉着韩增往人群里挤,

“挤什么?臭男人!”

“上一边去!”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魏相被喷得晕头转向,好像全天下就霍嬗一个男子,像我们这些都不算,好不容易带着韩增挤到岸边,恰好霍嬗起身,

霍嬗穿着似纱似锦,鱼龙华文,

舟上有一鼓吏,一击琴,

霍嬗眉眼间一点红,男生女相,却又带着威严神相,脚踩在舟前,另一只脚划过水面,带动涟漪一片,

整个水面都静了,人儿也静,鱼儿也静,

“华晔晔,固灵根。”

霍嬗清冷的声音,顺着涟漪波纹传递,

江山寥廓,

身子向后倒去,又在半空中悬住,

“神之游,过天门!”

魏相看呆了,脑中闪过一事,

这是陛下所作之诗!

正为刘彻所作。

秋风辞,尽显一义,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而此诗华晔晔,刘彻作时,已超然七情六欲,他衣着华贵,乘天马轩冕,游过天门,气象无人能及!

“车千乘,敦昆仑。”

鼓琴交织,两道声音似阴与阳,浩大磅礴,鼓声琴音蒸腾上空,云朵幻化为七彩祥云,

霍嬗每个动作刚柔并济,没有快速的舞步,更像是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拼接,

如鱼,如龙,

整个人身上都披着金光,

“神之出,排玉房。”

韩增咬牙切齿,又服气,又不服,看向四周众人,俱是眼神痴痴望着水中玉人,

鼓声急,琴声追赶,霍嬗舞姿由缓变急,

“福滂洋,迈延长。遍胪欢,腾天歌。”

余音绕梁,众人迟迟没有醒过来,

等到再看向舟上时,只留下鼓、琴,歌者和乐者,俱是不见去向,

哗!!!

洛水岸边赞声不绝。

魏相久久不语,转头看向韩增,韩增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是不该看的。”

韩增颓丧抹了把脸,

“走吧。”

“要不你也跳?”

“我跳个鬼跳!!!”

........

“参见皇后娘娘!”

义妁寝宫内,

义妁对史皇后尽足了礼仪,听到皇后娘娘的称呼,史皇后眼神复杂,

史氏、义妁、金乌兰三女,几乎是同时进宫的,三女关系甚密,义妁最长,也早在宫内为医官,对宫内的事都要比另外两女了解,故对两位妹妹照顾甚多,

如今,三女也时常见面,却觉得距离越来越远,生分了许多,

史皇后雍容威仪,钱能养人,权力更能养人,

“姐姐,你还是唤我妹妹吧。”

史氏屏退宫女,拉着义妁坐下,义妁身子一顿,想了想,还是没把手抽出来,

“臣妾不敢。”

义妁摇了摇头。

史氏正要开口,鲤儿赤着脚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