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四日怪谈(杀畜)(第2页)

 当初她去滁周,简直可以说是绑架。

 她的父亲,给她的饭菜下了药,又趁她睡着将她捆住,放进了男人贩子的面包车后座。

 十八万,就可以买一条命。

 她醒来时,已经被困在那间小小屋子中了。

 只有不下雨的中午,她的房间才能照进些许阳光。

 潮湿的墙皮斑驳,青黑色的霉点,就像她身上的淤青,丑陋、可憎。

 霉点不会让墙体快速塌陷,但终有一天会腐蚀整面墙。

 那些淤青也一样。

 但她被拴在满是栅栏的屋内,窗户只能伸出一根手臂。

 所有路过的人都叫她女疯子,包括那个雄畜。

 只有她知道,她没疯,从来都没疯过。

 她从未放弃逃离。

 只是这里从乡镇到街道,每个管事人都长着一条心。

 那几年唯一得到的温暖,是对面的一位婆婆。

 她隔着窗户给刘胜男送过很多次吃的,她说的也不是滁周正经方言。

 她说她以前下乡来这里,后来被缠上,她不愿称呼那件事为“强歼”。

 她说:“总是活到这个岁数了,老家早没人了,老伴也死了。孩子也在这里,就这么过着吧。”

 刘胜男说:“婆婆,我带你一起走。”

 婆婆只是隔着窗户给她擦脸,并未多说什么。

 最常发生的事,就是有当地男人隔着窗户说些恶心话。

 每每这时候,刘胜男就会呢喃什么。

 通常那些人听不清她的话,就会凑近来听。

 刘胜男就会赏他们几个大嘴巴。

 有一次她拽着一个男人的头发,往铁栅栏上使劲撞,差点给人撞没了。

 可惜这件事还是被压了下去,原因是她有“精神病”。

 刘胜男觉得最幸运的,便是一直未曾有孕。

 她想大概是女娲娘娘显灵。

 后来有一次,一群画画的大学生来这里采风,其中有

几个女生发现了这位“女疯子”。

 她们敏锐看到刘胜男那双快跟锁链长在一起的手腕。

 她们想上去问什么,却被发疯的刘胜男赶走了。

 只因她看到那个雄畜,正盯着那群女大学生。

 对面的婆婆也及时看到了,她说:“去去去,外地人别瞎打听。”

 对于婆婆的行为,雄畜很满意。

 只是他远远低估了女人之间的特殊情感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