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约架
肖老太婆则背着两个大背篓,里面塞了小簸箕,上面还扣着大簸箕,有些不太平,她还用手反伸过去拉着大簸箕,以防它掉下去。
肖然指着前面不远的粮铺对肖老太婆道:“婆婆,买点米吧。”
肖老太婆想着要给肖然补补身体,兜里又有钱,就点头同意了。
于是祖孙二人奔向粮铺。
粮食铺子只有一个柜台,柜台摆在门口,十多口高高的四四方方的大箱子整齐排列,都大大敞开,里面各种粮食都有,还有一根木牌子插在粮食里,上面写着价格。
这时候的一斤是经过改制的,一斤就是十两,不是十六两。
丈量工具也略微改制过,一升一斤左右,一斗十斤,一石百斤。
现在给米蜕壳的工艺不比现代,都是用专门蜕壳的磨把皮给磨下来,导致这大米就分了三个等级。
上等米:颗粒饱满完整,用粗孔筛子筛过许多遍,去掉碎米和糠,挑拣出没完全蜕壳的谷子,就剩下全部雪白的米粒,这种米最贵,目前是四十文一斗。
现在普通工作,男的一天工钱才十五文钱,女的才十二文,所以精米普通百姓吃不起,只有富商达官贵人才能吃得起。
中等米:就是上等米筛过换细孔筛再筛一次,把糠皮筛掉,剩下不完整的碎米,除了品相差了些,别的不差什么,现在是三十五文一斗,小富之家的首选。
至于下等米,就是那碎的不能再碎,筛下去的米和糠各占一半,再用簸箕簸去那些轻飘飘的糠皮,剩下的就是去不掉的糠皮,和米混在一起分也分不出,只要二十八文一斗,之前肖然吃的就是这个。
不过如果多洗两次把糠皮去掉,其实和中等米差不多,只是更细更碎一些。
现在的粮食有稻、黍、稷、麦、菽五大类作为主食,稻和麦就不提了,菽就是豆子,豆腐豆浆豆皮已经在民间传来,所以豆饭也早在历史的洪流中不复存在,黍则是黄米,北方作物,南方常吃的还是高粱。
稷就是小米,没脱壳的谷子还是很难吃的,脱壳后的小米价格和中等米不相上下。
这里面,高粱最便宜,最低时七八文一斗,高的时候最多也不超过十文,这边山又多,屋前屋后的种着,也不占地。
至于苞米,也就是玉米,蜀地称它为苞谷,脱粒后就叫苞米。
肖老太婆以前就很不喜欢吃高粱饭,肖良松还在时自然少不了她的白米白面吃,肖良松走后,家中主食多年来都是以少量小米或者下等米配合玉米煮出来的粥,要是顶不住饿,就会吃红薯垫肚,这也是肖老太婆多年来一点钱也没存住的原因。
肖家共有四亩地,如今都被隔壁的段家租着,现在粮食产量低下,一亩地多的就产三石,也就是三百斤,少的就两石。
好在当年肖良松把地养得好,租出去后每年最低也在两百八十斤,每年收的租子也就三百斤左右,去除十斤的税,还有两百九十斤。
加之去壳损耗率也在三成,还有磨米的工钱,剩下也就两百来斤,根本不够祖孙二人吃一年,何况以前还有肖秀那个强盗,好米留着还不够给她搬走的!
肖老太婆只能把好米卖掉,拿钱去买差的米,好让祖孙二人不至于饿肚子。
不过卖米的钱也不能只买米,盐啊,辣椒啊,还有种子之类的,一年也得花些钱。
家里能剩的钱都有用处,根本没多少钱买肉,所以祖孙二人才这般瘦弱。
光吃好主粮,配餐的菜实在有些寒酸,鸡蛋也很少吃,小肖然不生病,鸡蛋就是留着卖钱的,这样的搞法,身体想好,很难!
不过她们这儿四面都是山,少有干旱的时候,就算旱,地下水源丰富,还真没到绝产的地步,山里吃的也不少。
却很少见肖老太婆去寻过,不是种地就是种菜,养鸡养猪,大自然的羊毛薅得最多的就是菜啊菌啊果啊这些,还都是拿去卖钱,自己吃的很少。
要肖然说,大自然的物产之丰富,不是这几亩地可以比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