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盛世,如你所愿

话音落,人已出了茶肆,劲装男子将打赏的银两往茶案上一丢,唤了声“殿下”匆匆跟上。

 没错,此人不是旁人,便是盛凌如今的太子殿下,宁云逍。

 出了茶肆,外头天色已暗。

 万家灯火,绵延数里,映照出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还有远处酒楼上传来的丝竹之音,共同编织出一幅繁华的市井图。

 宁云逍就站在那市井图的正中央,城楼之上,凭栏而立。

 这世界喧嚣热闹,而他却孑然一人,游走在人群之中,像极了漂泊的幽灵,游走在现实与记忆的边缘。

 从江璃戈离开的那日起,便只余下无尽的寂寥陪着他。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习惯了。

 三年了,这样的故事宁云逍听了无数场,版本各不相同。

 刚开始听书时,那些说书人总以“昭华公主江氏”一笔带过,他想起了江璃戈离开时说的那些话,总替她不甘,便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纠正那些说书人。

 “不是南楚昭华公主江氏,她叫江璃戈,世间无二的,江、璃、戈。”

 在他心里那般浓墨重彩的一个人,不该只是寥寥几笔。

 后来,无人再以“江氏”指代于她,人人都知昭华公主闺名江璃戈,人人都道:

 “南楚昭华公主,女中豪杰,那是这世间顶好顶好的姑娘。”

 每每听见这样的话,都能叫宁云逍与有荣焉的会心一笑。

 笑罢,便是无尽的窒息之感猛地扑向他,疼痛,便在瞬间将他吞没得干干净净。

 大抵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江璃戈”这个名字,不知何时成了宫里的禁词,大家默契的闭口不谈,免得触及了主子的伤心事。

 可他偏爱这样的感觉,江璃戈走的这三年,他无悲无喜,像个活死人似的。

 唯有想起她时,心里才会有那么丝毫波澜,所以宁云逍得了空闲,常去茶肆听书。

 只有听见她名字时那种心痛的感觉,偶尔才让他感觉到,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