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朕离不开她(61)

突然抓住母亲的手,"母亲,她会不会回老宅?或者去城南的观音庵?"

 

盛熙棠提着裙摆跑进来, "大哥别急,嫂子最可能去江南!那是咱们老家,也是爹收留她的地方。"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码头!"他猛地起身往外冲,官袍下摆带翻了案几上的青瓷花瓶。

 

碎瓷飞溅中,盛母的呼喊声被他抛在身后:"你今日还要上朝——"

 

盛景珩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策马穿过长街时,朝阳刚刚跃上朱雀门,金光泼洒在晨起叫卖的商贩身上。有个卖绒花的老妪抬头看了一眼——这官爷脸上怎么全是泪?

 

码头上千帆竞发。

 

盛景珩踉跄着在人群中穿梭,官靴踩进污水也浑然不觉。

 

忽然,他看见一艘正在离岸的画舫上,有个青色身影凭栏而立。

 

"阮娘!"他声嘶力竭地呼喊,岸边的人纷纷侧目。

 

那身影微微一颤。

 

隔着十丈江水,盛景珩看见阮娘回过头来。

 

晨风吹起她素白的帷帽轻纱,露出消瘦许多的脸庞。

 

她嘴唇动了动,哽咽起来,突然转身进了船舱。

 

"夫人!别走!"盛景珩追着船只跑,官袍被缆绳勾破也顾不上。

 

船越行越远,最终变成江心一个小黑点。

 

他跪在潮湿的木板上,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都是我的错!"

 

江水拍岸声中,他终于明白——那根本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

 

是雪夜里她为他挑灯补衣时冻红的手指,是贫贱时她为他买的一方砚台,是他高中探花那日,她在人海中含泪的笑。

 

他下定了一个决心。

 

翌日早朝,金銮殿上,玄翎端坐龙椅,冕旒垂下的珠帘遮住了他深邃的目光。

 

众臣肃立,忽见盛景珩出列,一撩官袍下摆,重重跪地。

 

"臣盛景珩,叩请皇上恩准辞官。"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寂静的大殿内格外清晰。

 

满朝哗然。

 

礼部尚书忍不住出列:"盛大人正值壮年,前途无量,为何突然辞官?"

 

盛景珩抬眸,眼底一片决然:"臣愧对圣恩,家事纷扰,难以兼顾朝政。"

 

他顿了顿,又道:"臣妻离京,臣……必须去寻她。"

 

玄翎眸光微动,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叩两下,终于开口:"准奏。"

 

"谢陛下!"盛景珩重重叩首,额头触地时,一滴泪砸在金砖上。

 

他起身摘下乌纱帽,交给一旁的太监,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孤绝。

 

出宫门,上马车的时候,盛景绗看了眼金銮殿的琉璃瓦。

 

这里曾经是他的梦想,高于一切,但是当阮娘离开的时候,他才知最重要的是什么。

 

一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