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白芷(第3页)

 一滴晶莹的泪珠落在子慕予手背,很烫。

 白芷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空洞,下睑挂着泪水刚刚滑落的痕迹。

 她原本不喜欢这个名字。

 别人都叫她白痴。

 母亲生她时,父亲跑去药堂找大夫,当时父亲扫了一眼药屉上的名字,只记住“白芷”两字,结果就给她做名字了。

 哥哥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她叫白芷,哥哥叫白芨。

 想起曾经,恍如隔世,心口是真痛啊。

 若有父兄有家,小小年纪怎会落到上街乞讨的地步。子慕予猜测到几分,却不点破。

 大悲痛不消,如何能迈向未来的路,如何能在面对极端困厄之境依然能保持一颗不服输之心。

 她将白芷捞进怀里,轻轻拍着白芷的脊背,任由怀中人晕湿了她半块襟口。

 并非是子慕予好为人师,没有资格证却要不自量力做心理学卫士。

 她总觉得自己曾经在前世经历的那一切,与今世遇见的人和事有着某种联系。

 像宿命一般。

 比如「白芷」。

 这个名字她曾经用于蒙骗那个残害了无数家庭的大毒枭。

 关于「白芷」、「白芷花」这番话,她曾对大毒枭说过一遍。

 她至今不太敢回想起大毒枭那张脸。

 明明长相就是一个寻常的、失去了唯一孙女的可怜老人。

 收养她后,老人对她关怀备至、宠爱无边。

 可偏偏为了国家大义、社会正道,她举起了屠刀。

 从那以后,她拼命苦练技能。

 要杀人,光明正大地杀。

 不能掺杂任何感情。

 为此,她吃了很多苦头,受伤无数。

 可是她无悔。

 因为这样,心自在多了。

 ……

 ……

 天刚放亮。

 一处不知名的树林里。

 鸟鸣啾啾。

 冷峭的风吹得干枯的草茎一晃一晃。

 一处地面,散落几截木头。

 木头旁,躺着一个人。

 约稀看出来是个汉子,身上穿着狐裘,露出里头衣服的领子还是绸缎所制,看来是个有钱人。

 只是脸朝下,看不清长相,不知死活。

 汉子边上,有块石头。

 石头上,一老和尚盘腿而坐,双目微闭,手里捻着佛珠,嘴里
 

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