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1917:悠然种田的岁月把酒横刀
第467章 绞盘
1945 年 3 月的一个清晨,五点十七分的时候,天色尚未完全亮起。陈铁柱疲惫地蹲在,由玉米秆扎成的简陋掩体后面,他那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握着一把步枪。此刻,他的指甲缝里,仍然残留着昨夜构筑工事时嵌入其中的黑色沥青,仿佛那些沥青已经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成为了这场战争不可磨灭的印记。
透过弥漫的雾气,陈铁柱的目光,紧盯着前方不远处那个若隐若现的十字星徽章。他心里很清楚,这是来自丑国第三装甲师的标志。而在距离他仅仅只有三十米远的泥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尸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这些尸体吸引来了成群结队的绿头苍蝇,它们嗡嗡作响地围绕着尸体盘旋飞舞,贪婪地吮吸着死亡所带来的腐臭气息。
“装填硝酸甘油要戴双层手套!”陈铁柱突然大声吼道,并狠狠地踹了一脚身旁正在瑟瑟发抖的新兵。只见那新兵被吓得浑身一颤,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庞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如纸。飞溅而起的泥点如同子弹一般,准确无误地击打在,新兵那张惊恐万分的脸上。
作为一名侥幸存活下来的工兵连连长,陈铁柱对于眼前这种场景早已司空见惯。他深知这些刚刚踏入战场、从未经历过真正生死考验的学生兵们,在初次面对敌人强大的钢铁洪流时,会表现出怎样的恐惧和无助。
就在昨晚布置反坦克桩的时候,有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小子,当亲眼目睹到被炸得支离破碎的肠子,挂在铁丝网上面时,竟然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深处极度的恐惧和恶心,当场就把胆汁,全部呕吐在了装满炸药的箱子里面。
当清晨的第一声炮响骤然炸裂开来的时候,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一把尖锐无比的钢针,直直地刺穿了陈铁柱的耳膜,令他痛苦不堪。刹那间,晨雾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无情地撕裂开来,整个战场都暴露在了人们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