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页)

 许听雨脑子很乱,但还是在一片混乱中,抓住了重点。 

 “不要,先不要通知家里,我、我来处理。” 

 她母亲是个比她还要娇柔的人,弟弟更是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都受不得惊吓。 

 她稳了稳神,对钱秘书道:“还要先麻烦钱叔…送我父亲去殡仪馆。” 

 钱秘书点点头,又看了她一眼,道:“大小姐,祁总呢?有他在,那些人不敢乱来的。” 

 祁时风? 

 她接了钱秘书的电话,疯了般下楼时,他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在赶来这边的路上,她惴惴不安地给他打了无数电话。 

 无一例外,全都没人接听。 

 现在,在钱秘书的提醒下,她再次拿出手机,给他拨了过去。 

 人在溺水的时候,总会想抓个救命稻草。 

 她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对面接通。 

 然而,迎接她的,仍然只有机械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 

 她在幽暗的通道里站了很久,最终还是转身朝外走。 
 外面,暴雨又开始了。 

 看热闹的人群都被驱散,警戒线和地上的殓尸袋也都被收走了。 

 她接过保安塞过来的伞,麻木地走进雨里,朝自己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 

 地上,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水,然后汇成一小股暗红,往排水孔流去。 

 她浑浑噩噩,没有注意,脚下一滑,便跌坐在了旁边的绿化带里,溅了一身泥水。 

 伞也被风刮走了,如注的暴雨倾泻而下,打得她睁不开眼。 

 “咔嚓”一声。 

 天空掠过一道闪电,随后便是接连不断的雷声。 

 她在这轰隆隆雷声里,终于痛哭出声。 

 她没有父亲了。 

 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难以名状的悲痛几乎要将她湮灭。 

 …… 

 暴风雨停了,天空放晴。 

 许听雨穿了一袭黑裙,胸前别了朵白色的孝花,站在崭新的墓碑前。 

 是许建民的墓,旁边站着一帮人,都是许家亲属。 

 他负债自杀,一群债主怨气冲天,灵堂都没法设,只能匆匆焚化下葬。 

 从人死到入殡,还不到24小时。 

 许听雨双眼红血丝密布,脸色发白。 

 头发一丝不苟地束起,疲态却那么明显。 

 她半蹲下身,给父亲献上最后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