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葬母

萧般若打量牧云祈的神色,清隽面容略显疲劳,乃昨日通宵达旦所致。

 

眸光微转,落在对方深邃漆黑的桃花目,确定牧云祈不是哭中强打做乐,萧般若弯唇:“小事而已,速去速回吧。”

 

纤细腰身轻扭,裙摆在残留积雪的青石板荡起一圈,她轻展开双肩,困倦往回走,也没往提醒旁侧候命,且同样上下眼皮打瞌睡的岁宁。

 

“相爷心有乾坤,稳如泰山,天塌了也有他高个子得顶着,咱们安心回院补个回笼觉吧。”

 

岁宁一听,乍然睁开眼,喜上眉梢地朝牧云祈行礼,小碎步轻快地跟上萧般若。

 

眺望远去的一大一小倩影,牧云祈两指轻摩挲下颌,余光瞟向一旁神色肃穆夹着担忧的牧禹,温和一笑,拿萧般若的话揶揄他。

 

“听到人家说的没?天塌了,还有我撑着,你们赶紧卸下如临大敌的模样,否则外人真以为咱们相府已是大厦倾倒之势。”

 

“相爷,夫人年轻尚不知事,我们在她面前都强忍,没敢与她细说那些事情,您怎么跟她一同打趣我们呢?”

 

牧禹哭笑不得,立即配合嘴角高高扯起如月弧度。

 

沉闷了一宿的气氛,骤然消散。

 

牧云祈眼底泄露丝丝锐利,一板一眼纠正:“她年纪虽小,但胸怀丘壑,行事临危不惧,我偶尔也甘拜下风。那些事,你们不敢提,她可没不敢听与想。”

 

牧禹面露诧异。

 

因牧云祈眼高,鲜少称赞他人。

 

心思飞快一溜动,牧禹垂首,郑重应答:“是,卑职定吩咐下去,不准他们小觑夫人。”

 

“她受皇命嫁于我,婚后且多次助我护国,我无以回报。昨夜叮嘱的,你务必多上心。”

 

牧府下人并无奴籍,牧云祈待他们向来温良,此话罕见加重语文,可见重要至极。

 

牧禹恭敬递上玉板,审慎领命。

 

“不负您的托付,卑职定办妥。”

 

牧云祈颔首,长腿一迈,跨过偏门上了马车。

 

绯色一品官袍消失在掩上的车木门,余留一缕他自身而发的坚稳冷静且不失犀利的气魄。

 

然而,牧云祈这一去,过了晌午尚未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