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故技重施

牧云祈掀开覆在脸上的棉被,手臂顿察觉到一股温热挨着自己,当即坐起,长腿微蓄力,打算不碰到萧般若状况下跳跃落地。

 

他还没来得及行动,旁边被窝传出萧般若烦闷斥责。

 

“你一天一宿没阖眼,眼底都长出青黑,难道不困吗?我俩一人一床棉被,出不了乱子,你大可放心,没人破你贞洁!”

 

“今夜还有大事,别罗里吧嗦地,争分夺秒养足精神才是正事。”

 

说完,萧般若扭动身躯往两侧滚了滚,严密压住自己的四周棉被,小脑瓜子一缩,眉目舒展地躲进温暖被褥里,只余露出半张小脸。

 

牧云祈盯着旁侧蚕宝宝状的萧般若,一时难以解释自己所担忧的事,熟悉的古怪感久违附上心腔。

 

她才是黄花闺女,他是怕毁了她名声,日后妨碍到她改嫁,这怎又扯到他?

 

贞洁?

 

违和感涌上,牧云祈恶寒地打个寒颤。

 

沉吟片刻,他细听见萧般若绵长呼吸,显然已沉睡。

 

回想自己的拘谨,他摇头低叹:“活了三十来年头,观念愈发顽固不灵了。”

 

随后,他兀自脱下黑靴,弓着劲瘦腰身,一掌撑在车壁上,小心翼翼地把靴子放置在地。

 

温热棉被覆在身上,脚底有手炉护暖,柔化了冻到僵直的身躯,强压下的疲倦如涨潮扑来。

 

牧云祈纤羽般眼睫微阖张几次,抵挡不住困意,无声沉入梦乡。

 

芳华与岁宁在外间,听内室没了动静,安心坐在蒲团上,趴在小桌浅眠。

 

饶是千里良驹,内官紧赶着到镇上,依旧晚了时辰。

 

林立的上等客栈早已客满,内官朝当地人打听,最终只能驾着华贵灼目的玉辂沿路而去,赶去邻近的小镇。

 

牧云祈下车后未归,牧钧三位亲信直接把马车交予小厮,独自策马赶上玉辂。

 

马蹄急促而停,嘶鸣声划破寂苍穹。

 

车身骤然一晃,车上人均被惊醒。

 

芳华撩起车帘,摇头望向面前陈旧狭小的客栈,轻声询问内官:“可寻到落塌处了?”

 

“岁暮时分,外出的人赶着回家过年,客栈高朋满座,余下这间小店。破旧了点,但老奴花了两倍价格包下此店,萧监正大可安心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