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国鬼故事溜达的Chivas

第285??章 伏尔加斯克的亡灵审判

第一部分·暴雪夜的邂逅

 

在伏尔加斯克,冬夜如同一位冷酷无情的死神,比任何过往的夜晚都更加贪婪地索取着温度。鹅毛大雪不再是天空轻柔的叹息,它们在探照灯昏黄而无情的光束下狂舞,翻腾着,宛如地狱之门缝隙中涌出的血浪,每一片雪花都承载着这座城市的绝望与哀嚎。巡警德米特里,这位身披厚重皮大衣的孤独守望者,仿佛成了这荒芜舞台上唯一的演员。他呼出的每一口白气,在刺骨的寒风中瞬间凝固,化作微小的冰晶,无声地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凛冽与荒凉。他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碎片上,心中满载着对这片沉沦之地的无奈与深入骨髓的疲惫。后苏联时代的转型,如同一把钝刀,缓缓而深深地切割着这座城市的肌理,让传统与现代在无尽的痛苦中碰撞、撕裂,直至城市的灵魂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当教堂的晚祷钟声,那古老而庄严的旋律,沉重地敲响了第十二下,德米特里麻木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缓缓抬起头,穿过那漫天飞舞的银色漩涡,视线定格在了路灯昏黄光晕下的一对纠缠身影。那个女人,身着猩红丝绒裙,宛如一滴凝固的血,紧紧贴着身旁男人的胸膛,她的黑发在风雪中纷飞,雪花在其间停留,闪烁着诡异而诱人的光泽,就像是圣母像破碎画框中逃逸的天使,带着一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妖异。德米特里心中猛地一紧,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样的女人,往往如同夜幕下的烛火,美丽却注定短暂,终将熄灭于无尽的黑暗之中。

 

“证件!”他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同时伸出一只手,猛地拽住了女人纤细手腕上的蕾丝手套。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女人缓缓抬起头,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庞上,眼神如利刃般锋利,闪过一丝嘲讽与挑衅。然而,正是这眼神中的一闪而过的光芒,让德米特里心脏猛地一颤——他注意到了女人耳垂上那颗璀璨的蓝宝石耳钉,那是上周一起珠宝劫持案中,从那位惊恐万状的珠宝商女儿身上搜出的赃物之一,如同命运的嘲弄,此刻正静静地闪烁在这神秘女子的耳畔。

 

“跟我走。”德米特里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封的深渊中挤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他知道,这个女人,她的美丽、她的秘密,以及那颗蓝宝石耳钉背后所隐藏的故事,都将成为他揭开这座城市另一面的钥匙,引领他走向一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深渊。

 

第二部分·审讯室的阴谋

 

警局的办公地址隐匿于城市的褶皱之中,是一座古老得仿佛能吞噬时间的建筑。它的外观似是混乱时空的交织——拜占庭式的尖顶傲慢地刺向苍穹,与哥特式拱窗的阴郁形成了鲜明对比,外墙则被常春藤无情地缠绕,那些藤蔓如同岁月的触手,记录着无数个春夏秋冬的轮回,也仿佛是时间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的道道伤痕,讲述着被遗忘的故事。

 

步入这座建筑,就像是穿越了时空的裂缝,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深渊。内部依然保留着沙皇时期刑讯室的遗迹,那铁笼孤零零地伫立,每一根铁条都像是历史的利齿,无声地啃噬着过往的罪恶与痛苦。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霉味,那是恐惧与绝望的余韵,仿佛还能听到那些古老灵魂的哀嚎,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审讯室,这个罪恶的舞台,此刻正上演着一出无声的戏剧。霉味在这里更加浓郁,几乎能凝固成实体,铁栅栏在门外狂风的挑逗下发出吱呀的声响,如同地狱之门的低语。伊莲娜,这位神秘的女子,赤脚踏过地面上结冰的水渍,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印记,黑色丝袜的裂口处,暗红的血迹如同细线,勾勒出她命运的轨迹。她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眼神中带着一种超脱于常人的平静,仿佛已经洞悉了世间所有的秘密与谎言。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她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轻蔑,又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深意。指尖轻轻划过德米特里胸前的银质吊坠,那是沙皇时代秘密警察的徽记,仿佛是一个时代的诅咒,无声地传递着某种信息。

 

就在这时,所长伊万的橡木门砰然关闭,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脸上挂着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无尽的狡黠与残忍。“妓女都该有把柄。”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谈论的是天气,而非人命关天的事情。他随手将一张燃烧的羊皮纸扔进了壁炉,火光瞬间照亮了墙上的十七幅历任警长的画像,那些画像中的脸庞在火光与阴影的交错下,显得异常诡异,仿佛每一个眼神都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突然,伊莲娜的尖叫声如同利刃划破夜空,尖锐而绝望。与此同时,走廊尽头的圣母像,那尊本应慈悲为怀的神像,此刻却如同被诅咒了一般,竟然流出了鲜红的血液,顺着雕像缓缓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德米特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恐怖的场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颠覆。然而,伊万却只是冷冷地笑着,那笑容中充满了对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与残忍,仿佛这场面不过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戏,而所有人,都只是他手中的棋子。

 

第三部分·亡灵的控诉

 

翌日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寒冷的气息如锋利的刀片切割着空气。结霜的窗玻璃上布满了蛛网状裂纹,像是夜的泪痕,记录着夜的深沉与恐惧。在这死寂的清晨,一个惊人的发现打破了黎明前的宁静。

 

伊莲娜的尸体,如同被遗弃的玩偶,蜷缩在杂货店破败的雨棚之下,围巾胡乱地塞着,里面竟藏着一份染血的审讯记录,字迹模糊,却依稀可见那些残酷的逼问与绝望的挣扎。她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异常苍白,仿佛生命之光在她体内彻底熄灭,只留下无尽的黑暗与寂静。

 

法医瓦西里,这位见惯了生死的老者,缓缓掀开白布,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伊莲娜的后脑,竟插着半截碎裂的彩窗玻璃,那钴蓝色泽独特,是东正教圣诞教堂特有的色彩,它在晨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召唤。

 

“她不可能自己跳楼。”瓦西里戴上老花镜,那双阅尽人间沧桑的眼睛此刻异常专注,他仔细地检查着尸体,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在伊莲娜的指甲缝里,他发现了细小的彩玻璃碎屑,这些碎片边缘锋利,带着不祥的光泽,“这些碎片来自二楼会议室的圣母像,那座圣母像,据我所知,那里本该是空的,没有任何装饰。”

 

瓦西里的手杖在地板上轻轻敲打,突然,它触到了一个坚硬的金属物体,隐藏在地板之下。瓦西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用力撬开那块地板,一个暗门悄然显现,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潮湿的地牢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铁锈的气息。在这里,赫然摆放着带血迹的皮鞭和铁椅,它们静静地诉说着过往的罪恶与痛苦。德米特里站在地牢入口,望着这一切,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心头,他意识到,这座古老的建筑,这座看似平静无波的警局,隐藏着太多的秘密,太多的黑暗与罪恶,它们如同潜伏在深渊中的怪兽,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将一切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