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国鬼故事溜达的Chivas

第292章 床下有人


第292章床下有人

在诺维亚泽姆利亚镇,西伯利亚的极夜犹如一块被鲜血深深浸染的天鹅绒幕布,沉重而压抑,将这孤寂的小镇紧紧包裹,不透一丝光亮。寒风如同锋利的刀片,卷着雪粒肆意抽打着谢尔盖警长的脸颊,每一步都踏在齐膝深的积雪中,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艰难地走向集体农庄3号楼,心中隐隐感到一股不祥的预感。

三楼走廊的尽头,308室的门框上凝结的血迹在微弱的应急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如同地狱之门发出的诡异邀请。谢尔盖推开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的心脏不禁为之一紧。

法医瓦西里披着厚重的熊皮大衣,站在房间的中央,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两具尸体,都烧得只剩骨头了。但诡异的是……”他边说边掀开焦黑的颅骨,暗红的脑组织里赫然嵌着一半冰锥,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致命伤来自这个。”

谢尔盖用手电扫过四周,光线突然定格在床头柜上的圣像画上。画中的圣母玛利亚双眼被人残忍地剜去,空洞的眼眶里塞着两缕金色的发丝,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怨与恐惧。他回想起报案人玛琳娜那颤抖的声音:“我听见床底下有笑声,就像生锈的铰链在咯吱作响。”

技术员娜塔莎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床箱里的血迹。紫外灯下,血迹呈现出复杂的蛛网状分布,她的指尖轻轻拂过木板缝隙,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这些血迹至少分属三个人,最新鲜的不超过12小时。”她的呼吸在零下三十度的室内凝成一缕缕白雾,“老警长,你闻到了吗?”

腐臭味突然变得异常浓烈,让谢尔盖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掀开床垫的瞬间,成团的黑蝇如同地狱的使者般轰然飞起,床箱底部的血痂层层叠叠,宛如一幅恐怖的画卷。最深处,刻着古老的斯拉夫符文——那是召唤“红角”的禁忌咒文,一个被世人遗忘的恐怖传说。

三十年前集体农庄的巫术审判档案在谢尔盖的脑海中浮现,当时被烧死的女巫柳德米拉就住在这间宿舍。她的诅咒是否仍在继续?

“玛琳娜说昨晚八点看到玛丽亚和伊琳娜一起回来。”副手伊万翻着值班记录,眉头紧锁,“可现在玛丽亚的尸体在床箱里,伊琳娜却……”

突然,走廊里传来一阵木板吱呀作响的声音,打断了伊万的话。谢尔盖迅速握紧配枪,转身将强光手电射向黑暗的楼道。然而,除了积雪覆盖的窗台和空荡荡的走廊,什么也没有。但就在这时,他注意到窗台上竟然留下一串带血的赤足脚印,从308室延伸向安全通道,每个脚印都精确地踩在三十年前火灾留下的焦痕上,如同某种神秘的指引。

“老警长!”娜塔莎的声音突然发颤,“床板夹层里有东西!”她举起密封袋,里面是一片风干的嘴唇,在塑料膜里蜷曲着,内侧纹着模糊的俄文单词——“永恒”。

法医的解剖刀刚刚划开焦黑的胸腔,应急灯突然熄灭,将整个房间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中。谢尔盖的心跳加速,他听见床箱里传来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那节奏竟与他太阳穴跳动的频率完全同步。瓦西里迅速点燃应急灯,幽蓝的火光里,两具尸体的耻骨突然渗出暗红液体,在地面缓缓汇成古老的符文,如同恶魔的召唤。

暴风雪在凌晨两点骤然加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伊万盯着监控屏幕上的雪花点,声音紧张而急促:“热成像显示床箱里有热源移动!”谢尔盖迅速扯开防尘布,床箱深处蜷缩着的人形轮廓正在缓慢膨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腐臭味。同时,焚烧松香的味道也混入其中,墙上的圣像画突然开始渗血,宛如地狱之门缓缓开启。

当第一缕极光刺破云层,照耀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时,床箱里竟然传出了少女的歌声。谢尔盖猛地认出,这是玛丽亚生前最爱的民谣,但歌词已被扭曲成可怕的召唤咒文。血色极光透过窗棂,在床箱表面投射出无数挣扎的人影——那是三十年来所有失踪少女的亡魂,她们在黑暗中挣扎、呼喊,却无人能够听见。

“红角开启了。”随行的东正教神父在胸口画着十字,声音颤抖而绝望,“柳德米拉的诅咒终于实现了,它需要献祭十三个处女才能完成。”他颤抖的手指指向床箱深处,那里正涌出沥青般的黑雾,凝聚成戴着苏联红星勋章的骷髅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